又想起原身的名字,季宁眸色深沉、神色莫名。

    原身也叫季宁。

    这巧的……

    季宁闭上眼不再多想,她凝神静气,默念口诀感悟周身灵气。

    刚进入状态,周身就出现许多光点,红的、蓝的、绿的、黄的、紫的、白的、黑的……

    灵气浓度不赖,季宁很满意,这儿都比得上宗门的福地了!

    那还等什么?果断引气入体。

    口诀刚念起来,就听见不绝于耳的“咕噜”声,还伴随着腹部的隐隐绞痛。

    闹的季宁根本静不下来,她只好睁开眼去寻找声音的源头。仔细听了好一会儿,季宁才反应过来是什么在响。

    主要是因为她自五岁起就开始服用辟谷丹耐饥。

    “饿的肚子咕咕响”这种经历实在太过遥远。

    得,得先伺候五脏庙。

    原身日常以一种名叫“营养液”的辟谷药剂为食,一日喝一次。平时都是由姨妈郭冉来送药剂,但现在恐怕是没有了。

    而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姨父孙兴平开始嫌弃原身累赘。

    这事说来话长:原身八岁那年,父母陨落在战场上,成了遗孤。因为原身父亲也是个孤儿,只能让原身的姨妈郭冉养着她。

    姨父孙兴平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谁让这个外甥女有一笔丰厚的遗产呢。于是孙兴平就不(兴)情(高)不(采)愿(烈)地带着一家人住进姨姐家的大房子里,完美地鸠占鹊巢。

    之后的十年里,这一家人不仅转移走了原身的所有遗产,还整天打骂、欺负、吓唬原身。

    现在嫌累赘是因为原身三天前满十八岁,那个叫政府的不再给她发抚恤金。没钱拿的孙兴平才不愿意当冤大头,直接将原身送到他老家这个叫“荒星”的地方,并断了原身的食物供给。

    季宁怎么知道的?孙家人当着原身的面讨论的。

    人体记忆的存储组织可不因愚智而区别对待。

    表妹孙茜茜甚至在记忆里拍手称快:“好,就这么办。傻子在荒星绝对活不过三天!”

    活不过三天?看不起灵气还是看不起她?

    信不信她一瞬入炼气!

    “咕。”肚子表示抗议。

    给她等着!

    等她吃饱了,等修为有成就替原身去找孙家人算账!

    无魂之人怎么了?无魂之人就不配被善待了?

    给她等着!

    “咕噜……”

    次奥,别叫,别叫了,在找吃的了!

    孙家既断了她的供给,这石室里肯定什么也没有。季宁便循着记忆找到开启门的东西,是一块与石墙颜色不同的“小方石”。她学着记忆里郭冉的样子伸出手摁了一下。

    只听到一个细微的“啪嗒”声,门就动了。

    说动,是因为这门它竟然在往墙里钻!

    好家伙,连门都用上了机关术。这“荒星”莫非是孙家的流放、禁锢之地?

    这一晃神,墙上就留出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门洞。

    季宁没有动,贴着墙壁听了一会儿才探出头往外看。

    门外是一个更大更空的石室,地板上落了一层薄灰。目光所及,什么也没有。没有看管、守卫人员,也没有吃的。

    很好,季·记仇·宁上线。

    对着门的墙上,同样有一块儿“小方石”。季宁捂着肚子走过去,打开门,就走到了外面。

    “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开文了开文了,再不开,第一章 都要改第n遍了。存稿三千,废稿三十万说的就是我了,暴风哭泣。

    理论上日三,搬砖狗尽力多写!

    第2章 两棵小草

    此时已是日暮时分,太阳斜挂在远处的山尖。季宁一丈(三米)外横着一条宽阔异常的道路,路的对面矗立着一排用“巨石”盖成的房舍,颜色与她刚呆的石室颜色相同。

    啧,住的是孙兴平的族人还是跟她同样被流放到这里的人?

    季宁正疑惑着,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你是谁?”

    把季宁唬了一跳,好家伙,现在没灵力加身,连人靠近都不知道。她回过头,看见一个小姑娘正朝她走过来。还有她身后的一排房子,和对面的构造一模一样。

    季宁心中一紧,警惕起来。原身留给她的信息太少,她对外界几乎一无所知。出声的又不知道是谁,对她是恶意还是善意。

    她仔细想了想,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那边的小姑娘走了两步忽然不走了,试探着问:“你是不是郭阿姨的那个外甥女?”看着不像傻子呀。

    郭阿姨?原身的姨妈郭冉吗?叫姨,应该不是孙家的亲戚。

    又打量了一下二人之间的距离和小姑娘的体格,季宁觉得可以交流:“嗯,那你呢?你是谁?”

    听见季宁口齿清晰的说话,小姑娘放心了,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