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槿萱点了点头,“当然。”

    “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便要安宁死?”

    “安宁公主死了,难道皇上心里没有暗松一口气吗?”

    崔槿萱微微一笑,盯着他的面容,淡淡反问道。

    确实!

    安宁的死,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不代表他可以任由别人杀了自己的妹妹,他却什么都不闻不问!

    宫峻龙脸色一凝,“好!就算是你要安宁死,为何还要在她活着的时候,受凌迟之苦?”

    崔槿萱眸中划过一丝苦涩,极快的恢复原样,“安宁已经死了,皇上想怎么处置臣妾,只管下旨便是。”

    “崔槿萱!你别以为你是南蛮公主,朕就不敢拿你怎么办!”

    宫峻龙低吼的咆哮瞪着她,一双眸充满的是杀意。

    “皇上是九五之尊,臣妾是卑微之躯,怎敢与皇上相提并论。”

    很好!

    这些来年,只要他一对着崔槿萱发狠话的时候,她总是这一副模样,教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一直以来,崔槿萱总是待他温情如水,二人彼此相敬如宾。

    直到,前段时间她突然大献计谋,说有办法让他一统大陆。

    并且奉上了南蛮的秘蛊,交换的条件,那便是,她不要安宁公主成为她弟弟的王妃。

    为了自己的霸业,宫峻龙答应了,却不想自己的妹妹安宁,此时已经怀上了南蛮王子的孩子!

    珠胎暗结,这孩子的身份见不得光。

    崔槿萱不喜欢安宁,安宁就没有机会嫁入南蛮王室。

    更何况,他也不想安宁下嫁南蛮之地,当一个什么破王妃。

    南蛮,若非有着自己特色的蛊与毒兽,他绝不会让崔槿萱成为自己皇后。

    后来,正好淳妃乔梦盈献计,让安宁公主成为了和亲的对象,远嫁西域帝国,想让安宁成为安定王阎易天的正室。

    安宁她纵有千百个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听旨远离邪月城。

    “好,这事朕可以善罢甘休。调离冰窖里的十暗卫,是你做的好事?”

    闻言,崔槿萱懒洋洋的睨了他一眼,“皇上有证据吗?”

    “你只管回答有还是没有?”

    崔槿萱笑了,“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崔槿萱!”

    “皇上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吗?臣妾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比谁都更清楚了解吗?”

    “你正面回答朕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皇上你去查个明白,不是更好吗?”

    宫峻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看来,在她这里,是问不出什么的。

    只是崔槿萱越是这样,就代表着她越是有问题。

    她像是在掩饰着什么,难道这事与南蛮王子有关吗?

    ……

    ……

    离开如意殿的阎易天,回到了御馆。

    他伸手从后背腰带里抽出白灵然悄悄塞给他的东西,抽出那东西定眼一看,居然是一枚玉佩。

    这是暖田玉,雕刻的是凤鸣朝阳图,栩栩如生。

    看到这玉的时候,阎易天低首看了看自己腰间系着的玉,图案是龙腾海啸。

    两块玉,质地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不一样。

    明眼人一看,这两只玉佩,是一对的。只因为,玉佩上的雕功手法都是出自同一人。

    凤玉佩是如火焰般的红色,而龙玉佩玉体通黄,玉入手生温,是极一看便知是上好的暖田玉,这一对龙凤玉佩若是放出去卖,价值不菲。

    奇怪,为什么白灵然会与自己一样的玉佩呢?

    大陆的习俗,龙凤玉佩,这一般是送给成亲的男女。

    难道说,他是她的夫君?

    窗外的天色慢慢变得深邃,而他却没有一丝睡意。

    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让他摸不着头脑,像是一层层迷雾似的堆在他眼前,让他找不到出路。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太阳初升,把暖和的阳光带到了这个世界。

    下了多日的小雪,终于停下来了。

    迎面而来的冷意,只教人精神一震。

    山野空旷之处,阎易天依约来到了这里。

    远远的,他看到了那个叫云歌笑的男子。

    晋亲王宫锦宏说了,有一个人,是白灵然的大师兄云歌笑,想私下约见他。

    时辰将至,他依约前来,远远就看到了云歌笑这个男子。

    对方苍白面容清逸尔雅,手里握着一朵七彩大花,站在大雪地之上。

    表面上云歌笑虽然看起来人蓄无害,但阎易天不敢轻敌,凝神以对。

    “是你约本王出来见面?”

    云歌笑看着他,有些痛心的说道:“你可知道灵儿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

    他的怨言,仿似与自己认识了许久似的。

    阎易天听着他怨语,并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