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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又被敲响,虞琅顿住筷子,道:“进来吧。”

    只见一名小二红着脸低头进来,手中还端着一个大托盘。

    虞琅抬起眸,一眼便瞧出来,是那名唤“小逍”,疑似老板娘儿子的那名“小二”。

    “那,那名小姐呢?”

    虞琅不冷不淡,“她方才出去了。”

    小逍顿时傻了眼,拍了拍脑袋,自责道:“哎呀,那遭了,我方才瞧见那名马尾少年了,他刚刚进了客栈,早知我早点来了。”

    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本想送完饭菜便去找一找那小姐,没曾想桌上已经有了几碟小菜。

    他动作一顿,望着桌上。

    “奇怪,你们这桌已经送过饭菜了吗?”

    虞琅抬起眸子,看了眼小二手上的饭菜,又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心里咯噔一声,顿时察觉有异。

    这时门突然从外而内破开,贺稚抱着剑,跨过门槛,马尾飞扬。

    他眼神掠过坐在饭桌旁的虞琅,眸色渐冷,对着那小逍,轻哼一声:“你果然是骗我的。”

    “我就说,我明明看见她进来了——”

    “她现在在哪儿?”

    房间鸦雀无声,贺稚扫了眼周围,却不见她的身影,下意识皱了皱眉。

    她还挺机灵,知道他来了。

    贺稚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虞琅身上。

    只见虞琅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目光落在他的身后。

    察觉背后有人,贺稚旋即转过头,却瞧见了身后渐渐消散的黑色灰烬。

    他望着那即将消匿无踪的黑烬,顿时意识到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之人,对着他咬牙切齿道:“你跟踪我?”

    “反正我们的目的一样。”

    慕词错过他,转而望向内间,可并不见虞十六的踪影。

    他顿时察觉些许不对劲,问道:“十六她人呢?”

    而后两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虞琅的身上。

    虞琅这才想起什么,匆匆站起身,对着那小二道:“带我去聚福楼的后门——”

    “她可能遇到危险了。”

    小二满头雾水,瞧着破门而入的二人,脑子里全是在想:他是谁?发生了什么?他要做什么?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只是个连十五岁都不到的可怜孩子啊!

    贺稚和慕词闻言皆是一愣,旋即扯过唯一识路的小二,让他抓紧带路。

    *

    聚福楼后门,人迹罕至。

    杂草从石缝里蹦出来,角落的青苔绿得发黑,仿佛融成了一摊黑色的死水,散发着阵阵臭意。

    贺稚少见地没捂住口鼻,反而低下头,仔细看着地上的蛛丝马迹。

    他皱着眉,心急如焚道:“谁会在这个地方约人?真是蠢得要死,她就不多想想!”

    “她以为约她的人是你。”

    虞琅看着贺稚那般着急却又故作镇定的模样,淡淡开口。

    看着虞琅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贺稚的火气顿时噌噌地冒了上来。

    “你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去!”

    贺稚扭头,冲动地扯住虞琅的领口,红了眼眶。

    “她那么蠢,说不定连符纸都没拿出来就被打晕了——”

    贺稚咬牙切齿,心里难受得紧。

    “贺稚,别冲动。”

    慕词拉住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些。

    他心中嗤笑一声。

    他也不想冲动,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不想把自己的心,血淋淋地剥开给他们看。

    今日看她欢快地同虞琅逛街、陪他吃糖人看比赛、亲昵地牵起他的手,对着他笑,他的心里就止不住地难受,心脏像是被踩了好几脚,灰扑扑的,那脏兮兮的心脏无力地跳动着,上面的灰尘便扬了漫天,呛得他眼鼻喉嗓皆泛着钻心的痛意。

    可那家伙呢?只是不冷不淡地说出这句话,丝毫不在意她的状况,连保护她这件事都干不好!

    慕词伸手止住冲突,心中泛酸。

    他是个普通的凡人,会难过,也会伤心。

    贺稚瞧见的,他都看见了。

    贺稚没看见的那个盒子,他也看见了。

    阵阵难受席卷四肢百骸,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师兄”这个身份好像真的如贺稚所说,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微风轻轻拂过他们的发丝,心中的苦涩也止不住地随风扬起。

    可他再难过又会怎样,找不到她,一切都是空谈。

    他必须得打气精神,好好地找出幕后之人。

    “心急则乱,你先冷静。我们再看看有什么线索。”

    “……”

    明白事情先后缓急,贺稚这才肯放下手,气狠狠道:“若是她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

    慕词深吸一口气,默默蹲下身,拨弄着地面上沾着黑泥的白色丝绸,不由得眉心一跳。

    “这里的脚印参差不齐,看样子是两至三个人的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