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用说就是狐妖啊。”一个妇人的声音在人群中尤为突出,似是要让大家相信,她接着道:“我们从小大听到的故事不都是狐妖挖心成仙的故事嘛!”

    听到这句话,身后传来许多人的附和声,“是呀,这一看就是狐妖干的!”

    “才不是它干的,那是狐仙不是妖!”妇人身后缩头缩脑着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她扯了扯那位夫人的衣袖,局促不安。

    可人群中哪会有人听一个小女孩的话?

    他们自顾自着讨论着受害人及其身世,留下多少个子女,每件事都议论地事无巨细。虽然加油添醋地说了不少,但是他们总能轻而易举地从那些嘈杂的声音中提取最有利的信息——

    狐仙,异闻,以及成仙之法。

    在待了一阵子依旧无人听她的话时,小女孩失望地往后退了几步,她悄悄地从人群中溜了出来,垂头丧气。

    “小姑娘你……先等等。”

    她回过头,只见一个姑娘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头上的珠玉发珠叮铃作响花哨却又有种和谐的美。

    那个姑娘伸手拦住他的去路,气喘吁吁道:“我想你应该会知道些什么内情的,对吧?”

    “连我娘都不信我,你真的相信我吗?”

    这句话方问出口,小女孩旋即加了一句,言辞凿凿,“我真的见过狐仙大人!”

    “那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吧?”

    那女孩低头似在回忆什么,可是又摇了摇头,“我,我不记得了……”

    “我是很小的时候才看见过他的。虽然那时候我还生着病,但是我绝对是见过他的!我真的没有骗你!”

    “那时候他还救了我,我绝对不会忘记我的救命恩人!”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虞十六,语气坚定。只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证据,所以也不敢奢望虞十六必定能相信她的话。

    周围人群纷扰,不时有村民凑了热闹后又回归正常轨道。

    余光处,一个挺拔傲立的身影从她面前路过,小女孩面色一顿,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那人,喜出望外道:“对,就是长他那个样子的!”

    顺着小女孩指的方向,虞十六缓缓转过头,只见慕词正观察着附近地形,皱着眉头神色严肃。

    “你说的这个人是我的师兄。”

    虞十六似是才反应过来,掩嘴轻呼,“等等!狐仙大人是男人吗?”

    “对,长得可好看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狐仙大人是个女子,没想到居然是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小贺:如果你拒绝我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十六:你根本就不容我拒绝啊喂!

    ——————

    小贺要展开攻势了,师兄你在干什么!(bhi)

    第102章

    “那……有他好看吗?”

    本就是虞十六随口一问, 可那个小女孩却认认真真地回答,沉思道:“我觉得差不多,不过他们有些不一样。”

    虞十六挑了挑眉, “你有何高见?”

    小女孩见虞十六如此耐心地听她说完,信心倍增,想了半天措辞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记得初见狐仙大人时, 他从天而降,让我想起了寒冬季节从空中飘向结冰湖面的晶白雪花。”

    “可我觉得初见刚才看见的那人时, 我觉得他就像夜幕星空中皎洁光芒的月亮,虽然很亮,可是我却很难摸着。”

    虞十六思索一阵,倒还真是。

    她说的这两个人的比喻都是触手难及的东西——

    雪花一入掌心便消融成水,月亮高悬天上不可碰。也难怪她会说狐仙大人与慕词相像。

    “我会把你这些话转述给他们的。”

    虞十六摸了摸她的头, 语词恳切。那小女孩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眼睛不时流连在慕词的身上, 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直到这时官府的人才匆匆来迟,将那草草轻轻一卷便把一具方消失生命体征的尸体带走。

    而那些聚集的人群也渐渐散开, 空阔的山门口只剩他们几人,偶尔路过一些村民背着镰刀背篓上山砍柴,连正眼也没瞧他们。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纵使命案频发, 但是只要噩梦不降临在他们身上, 那些死亡似乎都无关痛痒。

    慕词本该明白的。他经历如此多的风雨,那些事情早已司空见惯。可每当发生,却又像自虐般忍不住多想。

    慕词倒吸一口气, 缓缓俯下身从附近的破损摊位底下找出一把沾着血迹的粗麻绳, 上面还沾着沙砾和草灰。

    抬眸间, 他又瞧见不远处纷杂错乱的宽大脚印,虽然被刻意掩盖,但是依然能窥见点滴痕迹。

    “最近受害者的尸身都存放在哪里?”

    官兵们恭敬回复,“都放在义庄,明天就打算一齐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