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义庄的那些人吗?”

    铃铛皱眉,“你在说什么?”

    “狐妖的气息,那些死人沾上的气味和你的一样。”

    贺稚一字一顿道。

    身侧人的脸色骤变,纷纷看向她眼怀警惕。

    “我没有!”她上前一步,厉声反驳道。

    “那你为何要接近江书,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莫瑶青问。

    铃铛惊慌地看向方从义庄走出的江书,眼神悲戚地看向他,咬着下唇,“我——”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她的目光看向江书,下定决心,“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上后山曾救过的一只白毛狐狸吗?”

    “倒是有这个印象,只不过你怎么会……”江书的茫然不解的眼神瞬间转为不可置信,“你……!”

    “那是我,我只想报你的救命之恩,那些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这里频发的杀人事件你一点也不知情吗?”慕词道。

    铃铛脸色一顿,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我……那都是些想走捷径的蠢货!与我无关!”

    他们闻言皆皱起眉头,神色凝重,“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

    偌大空荡的宫殿之中,琉璃灯柱倒映着烛光的昏黄的颜色。身着宽大玄色衣袍的男人一挥衣袖,石门便轰隆一声顺势打开。

    万籁俱静,空留垂下衣袍与地面的摩擦声。

    赤宴本该知道的,他的宫殿很少会有其他的人来。

    晶莹剔透的地砖映照着他面无表情的神色,他每走一步,大殿便响起一道回声,于空荡的大殿里徘徊萦绕。

    他的眼神无声地划过殿内布置——

    五颜六色的寇丹安静地摆放在桌上,大红大紫的牡丹至今还插在晶莹剔透的琉璃花瓶中。

    他从石台上拿下水壶照常给它们浇了点水,又摆弄了一阵花瓶才肯静下心来才好好地坐上一阵。

    一声清脆动耳的铃铛声骤然从大殿里回荡,他抬起眸看向石门处挂着的一排铃铛,薄唇轻启。

    “进来吧。”

    石门轰隆一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长挺的白底黑靴,而后是一身紫苏色的长袍,那人恭敬地向高台上的人行礼。

    “属下已查明魔主近日闭关消息可靠,您交代的事属下是否要去办?”

    赤宴沉默一阵,只垂头看着花瓶里的花。

    见状,那人道:“您是在顾虑虞圣女?”

    他觑了一眼台下的人,垂眸沉思,缓缓开口道:“你先下去吧。”

    “大人,如果错过他唯一闭关修炼的时机,我们机会渺茫!”

    紫宿看着偌大的桌前放着的花瓶和水壶,站起身,心里愈发气恼。

    “明日我会给你交代,你先下去吧。”

    这些年来,赤宴大人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紫宿心里挣扎一阵还是松了口,“属下遵命。”

    殿里又恢复成冷清无人的状态。赤宴将那些无根的花插入花瓶,水珠顺着花茎慢慢落下,可却没有落下来。琉璃桌板上倒映着殿内华丽装潢。

    可愈是华丽,却愈是凄凉。

    在紫宿离去后,他也出了门。只不过魔界可没有外面的世界那样好风光可赤宴还是习惯地看了一眼天色,然后抬起脚步朝西南方走去。

    在溪边的另一头是一大片黑色瑰丽的花海,每回他练功便是在那处。

    而那处原本是没有花海的。

    因为有个愚笨的傻子用自己积蓄从花妖换了最好看最辉煌的花种,一颗一颗种下去的。

    *

    【老娘天下第一美】:我到了阿紫镇,你呢?

    【老娘天下第一美】: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找我?最近我很忙。

    看着前几日发的消息依旧无人回复,虞十六将手中玉牌丢到床头,四叉八仰地躺上床去。

    今日江书将那屠夫带来,没想到最后一具尸体竟真是凡人所杀。也不知他有多大仇多大怨,竟然把十多年的妻子活生生地掏去了心,啊不,换作是任何一个陌生人也不该如此啊!

    现在对凡人的要求下限有这么低了吗?

    床头的玉牌闪起幽幽的光,她旋即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想到是他回了消息。

    【……】:现在有空吗?

    【老娘天下第一美】:现在?可现在这里还在闹妖怪诶……

    沉默许久,对面才传来讯息。

    【……】:你在哪个客栈,我去找。

    虞十六把早已写好的内容统统发送。

    【老娘天下第一美】:阿紫客栈,我就坐在大堂等你吧!

    玉牌对面的人删了又减,最后缓缓写出一个字。

    【……】:嗯。

    【老娘天下第一美】:等等。

    【老娘天下第一美】:你确定我们不会去很远的地方吧?我明日还有要事要办……

    她等了一会儿,可玉牌却早已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