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一碰面, 几层楼的学生们都趴在栏杆上吃瓜。

    要知道, 傅子臣虽然家底不如谢哲,但父母是体/制/内/官/员,也是妥妥的二代。

    而且,这两人颜值相当,在学校的热度也相当,都是校草级别。

    但傅子臣是根/正/苗/红/好/学生,谢哲却是不学无术的校/霸。

    傅子臣不在意别人眼光,直接对谢哲说,“请你以后不要再欺负顾颜,我也会劝说顾颜放弃追求你。”

    又是这个傅子臣……

    谢哲揣在长裤右边口袋里的手握成了拳头。

    这些人怎么都不搞清楚事实呢!

    他才是受害者!

    谢霸王苦涩极了,所有委屈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谁又能懂他的苍凉?

    傅子臣是学生会主席,在一中三个年级都很受欢迎,粉丝不比谢哲少。

    谢哲没有正面和傅子臣发生冲突。

    他也是要脸的!

    况且,他如果动手打了傅子臣,别人误以为他对顾颜有好感,那就玩完了。

    所以,谢哲用一脸漠然苟住了一切。仿佛根本不在乎这件事。

    谢哲,“好。”

    少年只淡淡说了一个字,把氛围感拉到极致。

    然后,他就潇洒转身上楼。

    九班就在四楼,谢哲一路上听到无数流言蜚语,这个时候真恨自己听力太好。

    “沃艹!校草也来亲自替顾颜打抱不平呐!”

    “傅子臣好像还没有女朋友唉,他不会喜欢顾颜吧→_→”

    “我听说,傅子臣和顾颜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以前两个人经常参加竞赛,现在顾颜转学到了一中,说明和傅子臣有缘分。”

    “我去!这是什么神仙cp,高颜值校草和软萌小学妹,磕了磕了!”

    “我要是顾颜,就立刻移情别恋,有暴力倾向的男孩子长大了是会家暴的哇!”

    “……”

    谢哲脑子里嗡嗡响,他已经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

    听到“家暴”两个字,谢哲舔了舔唇,差点炸毛,‘……!!!“

    以前都觉得老子打架帅,现在却说老子以后会家暴?!

    短短一个小时之内,他的风评180度大反转。

    什么是三角恋、不知好歹、输给傅校草、暴力倾向……等等标签都贴在了他身上。

    回到九班教室,谢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个子高,坐在最后一排靠窗户的位置,九班杠靶子们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可又立刻像是受惊过度一样避开,然后暗暗戳戳私底下污蔑他。

    谢哲,“……!!!”

    什么叫造谣?

    什么叫校园暴力?

    他今天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所有人都被顾颜蒙在鼓里了,只有他一人清醒。

    真真是纠结至极,寂寞如斯。

    有句诗怎么说来着?

    世人皆醉我独醒!

    放学后,谢哲听说顾颜提前回家休息了。

    谢哲没有骑脚踏车,他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来接他。

    又顺路买了一个果篮。

    既然要去“道歉”,他当然不能空手去。

    看望病人都是用果篮,直男病危患者默默地想着。

    一路上,他在算计一会到了顾家该说什么。

    他必然不会和顾颜独处。

    那样太危险!

    所以,那小魔王到底是图他的人?还是图他的钱?

    有钱长得又帅,真的是一种无形负担!

    “少爷,到了。”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少爷,从学校回来的一路上,少爷一直在拧眉,仿佛在思考人生。

    谢哲回过神,扯了扯校服领带,外面就是顾家别墅。

    顾家只是暴发户,算不上真正的富豪,别墅占地不大,还不如谢家的副楼。

    谢哲很快就说服了他自己。

    他这样的身价的二代,谁都会喜欢。

    那个小魔王只不过胆子太大了,也过分贪心。

    谢哲下车之前,问了一句,“张叔,我要是一个小时之内还没回家,你就带保镖过来接我。”

    司机,“……”e?少爷不是来顾家看望同学的么?难道是要干架?

    司机不方便多问,“好的,少爷。”

    谢哲刚下车,车门还没关上,他又说:“张叔,你还是不要离开吧,就在这里等我。”

    司机,“……”

    两家别墅距离并不远,少爷走回去也就五分钟的事,没有必要再坐车了→_→

    司机,“……好。”打工人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应下。

    谢哲看了看西边的太阳。

    他是走读生,不需要强制性上晚自习,这个时间点太阳还没下山,他一手提着果篮,另一只手无处安放,想了想还是揣进了校服裤子口袋里。

    谢哲摁了门铃,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庭院大门自动打开。

    谢哲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