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你还真打算让我和凌寒一天到晚啥事儿也不干,就围着你转?”

    樊澜质问道:“那有什么不可以?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

    周渔翻了个白眼,“算了,你喝醉了,我不想跟你说话,我先回家了,凌寒,今天又辛苦你啦。”

    凌寒笑着说道:“没关系,一路小心。”

    “等等!周渔,你!不准走!”

    樊澜忽然伸出一把手把周渔的包和手机抢了过来,“不准走!喝到天亮!不醉不归!”

    “我真是服了你个老六!”周渔气笑不已,“得,你别以为抢了我包我就走不成了,今天就算是用飞的,我也要回家!”

    周渔说完这话就麻溜地离开酒吧了。

    凌寒叹气道:“樊澜,你究竟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啊,咱们不是说好了潇潇走了不难过吗,一开始还是你安慰我跟周渔呢,现在倒好,我和周渔没什么事儿,倒是你这个最先安慰我们的人,整天借酒浇愁,这像话吗?”

    “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搞这种……像是小朋友失恋的把戏,至不至于啊!”

    樊澜委屈巴巴地说道:“什么失恋,要是真失恋,我才不会难过呢,恋爱谈不了一辈子,好朋友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不要难过了,能不能为潇潇高兴一点,好歹人家也是飞升仙界,不比待在凡间快活多了?”

    凌寒补充道:“你知道吗,潇潇为了飞升,苦修了上百年了,就等着长出第九根尾巴这一刻,现在人家夙愿得偿,你得为潇潇高兴才是啊!”

    “行……我……我替……替她高兴……可以……了吧?”

    樊澜嘀咕着,脑袋一沉,昏睡过去。

    凌寒只能扶着樊澜离开酒吧,打车回家。

    日日夜夜,周而复始。

    在白潇潇飞升之后的第二十九天。

    这天黄昏之时,樊澜猛然惊醒,因为在梦里看到了白潇潇。

    白潇潇对他说:“樊澜,你瞧瞧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樊澜吗?给我振作起来!”

    从这一天起,樊澜不再有事儿没事儿找凌寒和周渔喝酒,而是重新投入到工作里,让自己忙碌起来。

    所谓成熟,不过是所有人都要经历的一段过程。

    先放纵,后振作,再牛逼的人也逃不过这套轮回。

    三个月后,白潇潇飞升仙界的热度彻底在互联网上消失。

    除了她曾经的骨灰粉之外,也就只有樊澜,凌寒,周渔这样的至交好友,还能时时刻刻想起她。

    潇潇篇,完结。

    ————

    凌寒篇。

    2023年,夏,休息日。

    凌寒打开冰箱,站在冰箱面前,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气。

    他忽然感到身体里一阵火烧般的疼痛。

    凌寒愣了下,有些不敢相信地动用“内视”,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体的情况。

    正在此刻,电视新闻上开始播放着全球变暖的新闻播报。

    “据悉,全球变暖的趋势愈加强烈,每年夏天的温度都在持续提升。”

    凌寒发觉,体内的各种模拟出来的人体器官已经开始逐渐融化。

    屋子里一共三台空调,功效全开。

    但这也只能让气温维持在16度。

    他已经很久没有突破境界了。

    其实最适合雪人生长的环境,是在零度以下的冰天雪地。

    16度是家用空调的极限,但依然不适合凌寒居住。

    可他总不能整天住在冰库里面吧。

    意识到明年的夏天还会更热,包括之后每一年的夏天都会更热之后,凌寒开始想象着自己的未来。

    因为白潇潇的“未来”,是以飞升仙界划上的句号。

    所以凌寒在想,身为雪人精的他,会以怎样的方式为自己的人生画上句号呢。

    飞升仙界?这不现实,以凌寒的修为,就算再苦修几十年,也未必能达到飞升仙界的程度。

    况且,全球变暖的趋势让他没可能再活几十年。

    搬到全球最冷的南极去?

    凌寒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他并不想就这样待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终老。

    如果要以这种孤独生活的方式来换取生命,那生命本身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凌寒忽然想起,自己从一只雪人,变成雪人精那天。

    ————

    1965年,冬。

    万里冰封,白雪皑皑。

    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下,一个无名山洞外,迎来了一对逃亡至此的父女。

    父女俩在山洞内夹起篝火,以此来让体温升高。

    接下来地一周,父女俩都在山洞内躲避极寒天气。

    直到有一天,雪停了,地面上积雪深得可以没过小女孩的腰。

    女孩儿灵光一闪,开始动手在雪地上搭起雪人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