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晚走地很快,高跟鞋猝不及防的朝旁崴去,紧跟着整个人都朝旁摔去。

    席默惊呼一声,但下一刻席承就稳稳地抱住了她,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揽着她的腰。

    将晚一声不吭地踢掉了鞋子,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为什么人心都那么狠?为什么人说话都那么毒?”

    席承抬手擦掉她的眼泪,“那我这个助理就帮你都干掉他们。”

    将晚正认真的哭呢,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句,居然说干掉。

    当即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抬起眼睛看他,嘲笑道,“你当自己是万能的啊?”

    然而刚嘲笑完,自己的一滴眼泪就不争气的从眼睫上掉了下来,吧嗒一声沿着脸颊坠落在地。

    脸颊上的泪线纹路在路灯下泛出璀璨的银色,像极了钻石。

    席承,“我是万能的,只要你肯对我说。”

    将晚吸了下鼻子,“这算是许愿吗?”

    席承,“嗯。”

    此刻的将晚正站在高处,她转首看着远处,排排的路灯下是无数的车流,每一辆车都朝着自己的目的地驶去。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夜风陡凉,吹散了破碎哽咽的声音,“我想回家。”

    席承伸手盖住她的眼睛,他感觉到有水渍湿润了他的掌心,烫的他心头发涨。

    他弯腰将她横抱在怀中,伸手将她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好,我答应你,你再睁眼就在家里了。”

    离开时,席承看了眼身后的席默,他看到她眼中的复杂和猜测,但没有解释,“你先回去,你想知道的我晚点再告诉你。”

    席默,“要我帮忙吗?”

    席承摇头,“不用了,我陪着她就好。”

    席默看着两人逐渐远离,忽然想起了一件关于席承的过往。

    她虽然嘴上一直都念叨自己有个烦人的哥哥,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她一直以这样的哥哥为荣。尽管他有些地方确实让人抓狂!

    亚瑞之所以出名,大家知道的应该都是建立者的年轻和才气。但很多人并不知道,建立者的身边还有一位帮助他很多的好友。

    他的那位好友叫将旭。

    那个时候她才上初中,她哥已经毕业准备白手起家建立亚瑞了。她会认识将旭也是机缘巧合,中间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总之后来将旭回国发展,她也再没有见过他。

    只是她的哥哥就在亚瑞发展最好的那一年,忽然频繁的回国,最后稳定为每半年jsg一次。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她也没有问。

    直到偶然听见他和一个女生的对话,他称对方为‘晚晚’。

    ……

    席默深吸一口气,复又叹气,“原来是这样啊。”

    将晚。

    晚晚。

    她怎么忽略了这件事。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在为同一个人奔波。

    席默呼了口气,无奈笑,“笨哥哥!”

    刚说完,她反应过来,“不对啊,如果就是将晚,那他俩干嘛要装不熟?”

    ……

    将晚是一路被抱着回来的,她的脑袋埋在席承的肩膀处,鼻息间全是他身上低调的木质香,淡淡的,很好闻。

    她闭着眼睛缩在他怀里,眼泪早就被面前的西装布料给吸收,心上那余留的伤感也早在路上被她化解的一干二净。

    她没什么可烦恼的,唯一烦恼的是要什么时候醒来,并且下地正常走路!

    门打开后,将晚闻到了房间里属于她的味道,空间安静极了,就在身上的人准备将她一路抱上楼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拽了下他的袖子,“席承……”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鼻音。

    席承低头看她,“嗯?”

    将晚不敢抬头,依旧埋在他的肩膀上,紧闭着眼睛,“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席承,“你确定吗?”

    将晚点点脑袋。

    席承先是抱着她走到沙发前,随后将她发在上面。

    将晚切实的感受到柔软的皮革时,她才睁眼看他,“今天,谢谢你。”

    席承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还有些红肿的眼睛,“不用。”他沉默片刻,抬手抚了下她的眼皮。

    滚烫的温度,以及不正常的厚度。

    席承起身,“等我下。”

    将晚不知道他要去干嘛,便也乖乖的等着,抬头时视线触及到上方的大灯,红肿的眼睛一阵刺疼,她立刻起身关掉,换成了壁灯。

    虽然光线暗些,但温柔了很多,就连空寂的大厅也变得充实起来。

    席承拿着冰凉的毛巾出来后才发现换了灯光,他没有多嘴,径直走向将晚,将叠整齐的毛巾放在她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