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在靠近卧室门时,他停了几秒,然后走近。

    仿佛旧景复原,louis趴在床头,尾巴绕在女人的脖子上。而女人则安静地仰躺在创中央,眼角是不停肆流的泪,发髻因过多的眼泪在光线下反射出一片绚烂的银色。

    louis听到靠近的脚步声,睁开眼睛虚瞄了眼席承,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席承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还是僵硬到发疼的脚骨提醒了他。

    他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再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块毛巾。

    在路过窗口时,淡金色的阳光洒在毛巾上,隐约有温热的烟雾在空中散开。

    将晚在黑夜中无意识地走着,四周黑漆漆的,空旷的厉害,一点声音一个人影都没有。

    后来她走不动了,就原地抱膝蹲下,双手环住自己,把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闭上眼睛。

    听不见,也看不见。

    不知何时,四周忽然有暖流涌进,她缓缓抬头,发现一直黑暗的空间突然冒起了白雾……

    “醒了?”席承见毛巾下的眼睫动了动。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将晚心头一跳,她猛地摘下眼上的毛巾,对上那一双深邃的黑眸。

    “嗷呜~”脸颊上传来麻痒,很快就迎来一波密集的口水吻。

    将晚被闹得有些痒,捧住louis的大毛脸,“好啦好啦,我已经很清醒了,你别亲我了。”可是说着说着,自己又捧着那张大毛脸亲了好几口,直把louis亲的尾巴直摇。

    一人一狗在床上嬉闹,席承默默的看着眼前颇美好的一面。

    虽说眼前的情景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但将晚仍然有些小羞涩,她坐起身看向席承,“今天周六,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啊?”

    席承,“我觉得身为邻居,该和你打声招呼才对。”

    将晚微怔,这才反应过来昨天说过的话,面色一阵爆红尴尬,“抱,抱歉,睡迷糊了。”

    席承摇头扯开话题,“我看到楼下有阿姨煮好的早饭,你现在起来吃?”

    将晚瞅他,“你不是来和我打招呼,而是来蹭早饭的吧?”

    席承嘴角爬起浅浅的笑纹,“嗯,被你发现了。”

    两人谁都没有谈及刚才的经过。

    将晚本意是开个小玩笑,结果哪里想到对方根本没按照她的玩笑剧本走,连忙起身,“你别误会啊,我开个玩笑。早饭你随便吃,都吃了都没关系。”

    一句话说完,面前的男人却定住了,双眼先是从她的面上往下移,随后略略侧过脑袋,眼神……避开了。

    将晚眉峰微皱,他怎么了?干嘛突然不敢看她?

    她也跟着低头看向自己头部以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她这次穿得是大领宽松的睡衣,领口是牛筋松紧的,随手那么一扯都能和一字领比了。她刚起,就这么出了被窝,却不知右肩部分已经下滑到了胳膊,甚至……甚至……

    露出了半边白花花的半圆胖兔……

    将晚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就盯着自个儿右边那半露的胖兔子看。

    “咳~我楼下等你。”席承掩饰性轻咳,丢完这句话后迅速转身离开了卧室。

    将晚垂着的脑袋,渐渐的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然后猛地蹲下了身。

    “啊啊啊啊!!!”

    “疯了!”

    “将晚,你是白痴吗?”

    “你身为女孩子怎么可以一点形象都不顾的从被窝里出来!”

    “你、你、你!你个大蠢货!”

    “这下好,在同事面前丢脸了吧?!”

    “这下好,你被人家看到……看到胸了吧……啊啊啊!!!”

    虽然已成事实,但在说到那个字眼时,她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

    说是嘶吼,但怎么可能真的大吼大叫?毕竟她还要脸呢。

    所以在吐槽这些话的时候,她几乎以全程压抑般的嘶吼疯狂吐槽,准备将内心属于那一丢丢的少女心,所产生的羞耻感全部倾倒出来。

    这一连翻的吐槽把旁边的louis吓坏了,立刻嗷呜一声从主人身边溜远,下了楼。

    只是在跑到一楼时,面前台阶上一道高大的人影挡住了它的去路。

    它抬起脑袋,好奇的盯着这个堵路碍眼的男jsg人。

    他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靠在墙上,用手握拳抵着墙壁,又把脑袋埋在拳上?

    还有他干嘛闭着眼睛,呼吸声还那么重?

    它悄悄地走到男人腿边,仰起头看着上方那张抵住拳头,闭着眼睛,脸色爆红到不知在想什么的男人。

    席承感觉到腿上有东西不停扫来扫去,一睁眼骤然对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由于他抵着墙面,脚和墙面便留了点空隙。而这只大金毛就站在他和墙面中间。

    狗在抬头,他在低头。

    双眼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