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平和又自然。

    将晚忽然就觉得心脏被撞击了下,隐约的酥,隐约的麻。

    她紧了紧掌中的大手。

    走出羊肠小道的一瞬间,人海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之前她走得是森林,现在才是入世。

    吃的东西太多,大部分都油腻腻的,将晚就简单的选了个带汤的小馄饨。

    嗯,素馅儿的。

    席承点了一份蟹黄汤包和米粥。

    等餐期间,将晚拿出先前从酒店得到的旅游地图。

    “灵角古镇,灵角山溶洞,灵角山大佛……”

    将晚认真参详着地图,直到看到溶洞和大佛中间的一处泉水后,她伸出食指戳了过去,指给席承看,“这里是喷泉广场,上面还做了游客必看的标记,晚上看会更好看呢,而且这里距离大佛不远,还是赏灯。晚上看灯,白天再去拜佛,两天正好合适。”

    席承安静的听着。

    将晚并不是那种柔柔的嗓音,但是在说这一长段话时,她放慢的声线传入他耳廓中,那股因为期待而腾升的粉糯感,淡淡的磁,微微的软。

    他看着她的侧脸,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一片清透的白,说到开心的地方,眼角会微微弯起,细密的睫毛遮盖住那颗琉璃的眼珠。

    “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将晚一句话说完,却发现身边的男人就呆看着她不说话。

    席承握住了地图上的纤长食指,说,“嗯,去。”

    手指被大手包裹住,略有些紧致感。不过很快,大手放开握着的食指部分,沿着指节到手背,最后包裹住她全部的手。

    将晚抿抿唇,不再看。

    她点头说,“嗯,那等下吃完我们就先逛古镇,晚点就去溶洞。”

    席承回应,“好。”

    餐点上桌,将晚舀了一口汤放入嘴里。

    终于压平了嘴角那一丝悄悄翘起的弧度。

    “咦,是你们啊?”

    听到声音的将晚和席承同时抬起头。

    门口处站着六个人,准确的来说,一对老年夫妇,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个年轻男人,以及他手里抱着的男娃。

    这六人是同车的人,将晚对他们颇有印象,她晕车的时候他们还专门剥了两个橘子给她。

    六人在他俩后桌落座。

    “你晕车好点了吗?”奶奶问她。

    将晚点头,“已经好多了,谢谢您的橘子。”

    老人家笑了下说,“不用客气,就是两个橘子而已。”

    两人说话期间,他们那一桌的人正在小声交谈该点什么餐。

    将晚看了两眼,最终还是加了一句,“我们点的这几样还是不错的,你们可以试试。”

    话音一落,五双眼睛齐齐看着她。

    将晚语塞。

    “那我们也点份小馄饨吧。”

    “小米粥和蟹黄汤包也来一份。”

    将晚松了口气。

    这时一句软软的童音飘来,“洁洁!”

    尾调上扬,颇有一股天津话的桀骜不驯。

    奈何小奶音软化了那股桀骜,又奶又飒,中气十足。

    引得整个店里的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将晚低头,霍然对上一双亮晶晶,滴溜溜的大圆眼。

    将晚眨眨眼,他也眨眨眼。

    “洁洁!”他又喊了一句,并且伸出了手。

    短小的胳膊,拼了命的朝将晚的方向伸去。

    店里的人都好奇坏了,哄堂大笑。

    莫名的,将晚也觉得有些脸红。

    她先是看看身边的席承,随后看看奶娃。眼见奶娃因为她不抱他,还湿了眼眶,大眼珠子里全是金豆子。

    将晚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半蹲过去,刚想抱的时候她想到了什么,抬眸看着奶娃身后的年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