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吴莎莎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她侧首去看,便对上了席默的目光。

    吴莎莎整个人僵了僵。

    是啊,正如将晚说得,她的确忘记了。

    所以才会让人按了11层。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清楚,如今在这个病房中,还有另一个人知道。

    一想到接下来要对将晚提的事情,口罩下,吴莎莎紧紧咬住了下唇。

    将晚见眼前人低着脑袋,目光闪烁,不知在挣扎什么的样子。

    将晚说,“人你既然已经看到了,那就出去吧。”

    吴莎莎倏地抬头,看向将晚。

    泛黑的眼圈,在微睁的眼眶下变得愈加明显,也更添挣扎。

    这是一双充满了情绪,疲惫且憔悴的眼睛。

    “借我钱。”

    寂静中,吴莎莎低沉沙哑的声线传出。

    将晚没有说话。

    “借我钱!”吴莎莎再次开口,这次声音重了许多。

    将晚面不改色说,“凭什么。”

    吴莎莎咽了口口水,声调不再加重,但眼神反变得坚定了,“我需要,我妈她生病了。”

    话音落下后,病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吴莎莎摸不透将晚的心思,只能看着面前的人,眸光一点一点变得冷漠。

    那双杏眼直视着她,明明没有多余的情绪,吴莎莎却自心底泛起寒意。

    席默站在将晚身后,见她一动不动,不由担心地皱起了眉。

    刚想上前去抓将晚的手,门外一道清亮的女声便传了过来,“咦?席先生,你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

    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三人的视线皆朝门口望去。

    果然,席承的声音传了过来,“嗯,我马上进去。”

    随着脚步声的传来,席承走进三人的视线,还有一个素颜的女生,是将旭的护工,杨枝。

    杨枝在看到室内的情况后,脚步一滞,视线在三人面上扫了扫,若有所觉,低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要不,我晚点再来?”

    将晚说,“没关系,你进来吧。”

    将晚颔首,“这些时间谢谢你了,我来帮你一起。”

    杨枝,“没关系,应该的。”

    说着,两人并肩朝病床走去。

    事态骤转,席默懵逼的同时,更不明白将晚和这位护工的意思,退后几步问席承,“哥,她们要干什么?”

    席承说,“给将旭翻身。”

    声音不重,吴莎莎却怔住了。

    杨枝走到病床边,掀开被褥,慢慢曲起将旭的双腿,一手托住肩膀,缓缓侧过了身体。

    平时将旭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盖着被子。他们能看到的只有他消瘦的面颊。

    如今,他侧身躺着,一身宽大的病服空落落地穿在身上,皮肉凹陷。一双手臂和大腿只剩下了骨头,形销骨立。

    将晚则站在另一侧,沿着将旭背脊的方向,轻拍轻按。

    从头到尾,整个病房始终安静。

    席承听到了耳边吸鼻子的声音。很快,席默离开了病房。

    席承视线转移,落在一旁的吴莎莎身上,清晰地看到她瞬间僵硬的表情。

    吴莎莎,你根本不懂人心。

    你若是懂,就不会这么莽撞地跑进这个病房。

    但凡你在其他地方对将晚开口,她都不会jsg拒绝你。

    可是,你忘了这里是哪里,住的又是谁。

    第53章

    将晚和杨枝小心的按摩将旭的肌肉,擦拭皮肤。

    将晚轻声说,“谢谢你,你把他照顾的很好。”

    指节在软弱的皮肤上轻柔,虽说触摸下骨骼分明,但将旭的皮肤却被保养的很好、白皙光滑,没有一点褥疮的痕迹。

    毕竟这是一位已经躺了7年的植物人。事件发生时,将旭才21岁。

    杨枝道,“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