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灯问:“你找我做什么?”

    宋砚青回过神来:“我听明洲说,你跟元元和好了,唉,当初因为我,导致你俩关系破裂,对不起。”

    “不是和好,我在和他谈恋爱。”

    “什么意思?你和元元……”宋砚青张大嘴巴,“难怪元元那么黏你……你们早就在一起了?那你当时在利用他?你喜欢他吗?你有没有对他说,你和我 ”

    冯灯打断他:“那是我和他的事。过去的已经过去,我和你两清了。”

    宋砚青苦笑道:“哈哈,两清了。不提法庭上的事,那是我罪有应得,但你为了脱身,找人拍照毁了我的名声,我确实不欠你的了。”

    宋新元猛地捂住嘴,原来那组照片是冯灯曝光的,冯灯害他爸背负了“性侵男学生”的骂名。

    “冯灯,你既然是元元的恋人,那就答应我,别把那件事透露给元元,我怕他伤心,怕他失望……我到死都不想让他知道,希望你也不要说出去。如果你真的喜欢元元,就答应我,我支持你们在一起。”

    什么事?宋新元想起梁仕章的话,伸长了耳朵。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毕竟是他的男朋友。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好,谢谢你,也别把我们见面的事说出去。”

    冯灯冷冷道:“管好你自己。”

    “你妈身体怎么样?她还好吗?”

    “跟你无关,别再找我了。”冯灯起身离去。

    过了几分钟,宋砚青也离开了餐厅。宋新元趴在桌面上,闭着眼睛,心如死灰。

    他没有错怪冯灯,冯灯五年前和他交往时,的确与他爸暧昧不清。

    作者有话说:

    唉,误会又加深了。

    第50章 死而有憾

    宋新元这天很晚才回去,他进屋的时候,宋砚青已经睡了。他在宋砚青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放弃了追问的念头。既然他爸不想让他知道那些事,他就假装不知道吧。

    他躺下后,点开自己与冯灯的聊天对话框,像往常一样问:“今天头还疼吗?”

    冯灯:“有点。”

    “吃药了吗?”

    “吃了。”

    “晚安。”

    他放下手机,眼里亮晶晶的,仿佛有水在晃动。

    早上,宋砚青和宋新元一同下楼。宋新元去片场,而宋砚青去附近的公园散步。他的医师资格证被吊销了,再也无法踏足医生行业。他除了当医生,暂时想不到其他能做的事情,但他不想成为宋新元的累赘,出狱后每天都在考虑做什么。

    傍晚,宋砚青在某条老街道四处游走,偶然遇到一家花店,萌发一个想法,以他的年纪,很适合养花花草草。他打算去花店里考察一番,走到门口,店里没有人。正当他准备离去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他透过玻璃门,发现后面有个模糊的身影,他转身瞅向地面,一株君子兰卡在破碎的泥土和沙石中。

    他往上看去,猛然睁大眼眶,一位瘦弱而熟悉的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是苏梅。苏梅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比上次见面衰老许多。苏梅指着他,声音颤抖,又气又恨。

    “你为什么在这里?!”

    “对不起,我只是路过……”

    “哼,和你儿子的借口一模一样,不愧是父子。”

    宋砚青心生愧疚,他至少还有儿子,苏梅的儿子却永远消失了。

    他不断重复:“对不起……”

    “打住,这三个字我早听腻了。”苏梅口吻里含着嫌恶,“快滚,你说多少遍都没用,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宋砚青失魂落魄地离开老街。他在小区门口买了两斤桃子,粉红的水蜜桃,看起来格外诱人。他提着桃子上楼,目及铁门上的“福”字,渐渐冷静下来。他开始洗菜、煮粥,在宋新元回家时做好了饭。

    宋新元拿起桌子上的水蜜桃,啃了两口,走进厨房。

    “爸爸,桃子真好吃。”他的脸红扑扑的,和水蜜桃一样好看,那么大人了,越来越爱撒娇。

    宋砚青笑了笑,叫他洗手吃饭。

    宋新元瞧见宋砚青手上的创可贴,慌乱地问:“爸爸,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刮了一层皮。”

    宋新元不相信,但不好拆穿他,他以为宋砚青和冯灯见了一面,情绪受了影响。他坐下来,转移宋砚青的注意力,语气中充满期盼:“爸爸,我明天杀青,你去给我送花吧。”

    宋燕青愣了一下,宠溺道:“好,我接元元回家。你喜欢什么花?”

    宋新元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冯灯也问过他。他想了半天,说:“什么都可以,你买的我都喜欢。”

    “这样不行,等你生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你具体想要的东西。”

    “我生日还早呢,我好好想一想。”

    第二天,宋砚青一大早起床去挑花。他选了百合、吉祥草、郁金香,最后加了一圈金黄的麦穗。他将花抱回家,等待宋新元吃完杀青宴。黄昏时分,宋新元打电话说杀青宴快结束了,过会儿在医院附近等他。

    宋砚青抱着花束出门,他越靠近医院,越感到不安。造化弄人,他被赶出医院,而他儿子却在医院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