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虎狗的原因,猎户自然就产生了。

    而随着猎杀的行动开始,这些虎狗与人的关系就更加恶劣。

    随着岁月的增进,原本虎犬坡是个集万人以上的大寨子,到现在,只有六千不到,而那些虎狗繁衍的频率却没低。

    如此一来,人的数量减少,虎狗的数量倒增加了。

    但以前没枪,如今有了枪,那些虎狗倒也不敢肆意妄为地出入户民们居住的地方。

    但白天可防,夜里却防不了。

    因此,虎犬坡就有个习俗,那就是寨子里的人,但凡是中年男子,身体壮,武力强的,都在晚上排夜,轮替看守寨子,以防那些虎狗半夜来袭人。

    这种习俗沿传了祖祖辈辈,说它好吧,它其实不好,谁大晚上的不想睡觉啊?可说它不好吧,谁也不敢说,毕竟,这是为整个寨子着想。

    可如果能够不守夜,那就更好了。

    陆袍就是在这个时候入了这个寨子的。

    陆袍这个人,来到虎犬坡的时候很潦倒,可他潦倒虽潦倒,却眉宇英正,长的一表人才。

    怎么说呢?

    用第一个寨子里的人见到陆袍第一眼的感觉来说,那就是——惊为天人!

    确实,陆袍长的很俊美,而且,是个斯文人。

    这种斯文不是假装的,而是从里到外,从他举手投足间的一言一行所表现出来的。

    一开始,这个寨子的匪头叫孟达。

    孟达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虎犬坡,他的祖辈们全都是精英猎户,早期是镇长,后来是村长,再后来,就是匪头。

    继承了家辈们的荣耀与责任,孟达就有义务护村民们安康。

    虽然现在成匪头了,可依然奉行铲除虎患与狗患的责任。

    其实,人虎狗相斗了祖祖辈辈,村民们也不想再这般下去,他们想和谐。

    可是,怎么和谐?

    一来,他们每天吃的肉,全都来自于这些虎狗。

    二来,他们也不能跟这些虎狗对话,来表达一下希望“两家”可以和平相处的想法。

    以前没枪,靠武力博斗,难免斗不过那些生猛的虎狗,可现在有枪了,孟达就率领了一千多村民,人人手拿一把枪,进森林里,铲除那些虎狗,永绝后患。

    可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一千多村民,只有几十个人狼狈地奔下了山,一身血污。

    陆袍来的时候孟达已经走了,如今看到村民们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二话不说,只身进森林,找孟达。

    村民们极力拉他,可他轻轻柔柔地笑道,“我不会有事儿的。”

    话虽轻柔,态度却很坚决,那就是,他一定要进虎林,要救回孟达。

    事实上,陆袍精通兽语。

    陆袍祖上是御兽师,相传不是凡人。

    但是不是,陆袍自己也不知道,至少,他就是凡人,但有一点儿,他确实得信他的先祖,那就是,他打小从生下来,就能跟各种小动物通话。

    陆袍不顾村民们的极力劝阻,执意上山,村民们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虎林里,全都哭了。

    可没一会儿,陆袍就将奄奄一息的孟达带下了山,而随着他们身后的,还有一只眼瞳褐黄的老虎。

    村民们吓的尖叫,四散逃离。

    陆袍想对村民们说,不要怕,这个老虎不会伤人。

    可村民们哪里听啊?

    奔头相告,说陆袍把孟达救回来了,却又带了一只虎下山。

    这消息一传开,有胆大的人就来看情况。

    陆袍将孟达安置好,见有人来了,就让他们去喊寨子里能医病的村医来。

    剩下的人,看一眼蹲在床边打着瞌的老虎,又看一眼拿着毛巾慢条斯理擦手的陆袍,纷纷惊疑地对视着。

    半晌后,有人指着那老虎,对陆袍问,“陆先生,这虎它,它……它怎么这么听话啊?”

    陆袍将毛巾平平整整地搭好,对堵在门口的人招手,“进来吧,它不会伤人的。”

    有人不信,说,“它怎么可能不伤人?它伤了我们好多村民。”

    陆袍说,“以前会,但现在不会。”

    有人狐疑。

    陆袍又道,“我跟它讲好了。”

    众人一听这句话,大感惊异,也不顾进了屋子会不会受到这只老虎的袭击,齐刷刷地冲进来,拉着陆袍,激动地问,“你能跟它通话?”

    陆袍点头,笑道,“嗯。”

    他这一个嗯字,说的轻描淡写,可真是一字儿甩下来,砸了整个虎犬坡一片沸腾。

    后来,陆袍用事实证明,他确实能跟这些虎狗通话。

    因为,自他那天进了虎林之后,再也没有虎狗来寨子里骚扰了。

    而且,时不时的,陆袍会进山一段时间,下山后,身边总会跟着一只老虎。

    有时候,这只老虎看上去是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