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她对第二本的重视,甚至胜过第一本。

    按道理,以春柳的名气和人们对这本书的期待,这本书不该有问题的。结果就在这本书正是发行的前三天,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本新书,叫《异邦行之食闻散记》。

    从名字到装帧设计,全是模仿第一本《食录散闻》。如果说单纯的模仿倒还好,最要命的是这本书里有不少内容,与即将发行的第二本《食录散闻》在内容上有很多相似性。

    如果说这时候第二本顺势发售,两本书都看过的人肯定会觉得:春柳抄袭了《食闻散记》!

    一个成熟有名气的老饕作者,抄袭一个新人作家,这无疑是一个超级新闻。

    这种吃瓜的程度,用脚趾头想想,都能在盛京城掀起惊雷般的讨论度。

    同样的,刚刚发售的《食闻散记》借助这波热度,可以一跃成为本年度最畅销的书籍,而这本书的作者逍遥子也会踩着春柳的身子,一战成名!

    刻印春柳《食录散闻》的书坊,也是盛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书坊,他们第一时间聚到一起,忧心忡忡讨论这件事。

    “你们说说,现在怎么办?如果三天后我们按照原定计划发行的话,这本书肯定会被钉在抄袭的耻辱柱上。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果大家觉得这本书是抄袭的,你们觉得他们还会买吗?”

    肯定不会。

    没有人会想买一本抄袭的书。

    尤其是这个抄袭者是一个名作家。

    他们不光不会买,还会痛骂这个作家,骂他江郎才尽,骂给他出书的书坊同流合污。

    其中白云书坊的人急了:“那你们说怎么办,春柳的这本书我已经刻印了五千本,就等着一朝发售了!现在难道全砸手里吗?”

    南山书坊的人瞪他:“你以为你家的五千册算多了,我家是这个数!”

    他比划了两根手指,其他书坊的人惊呼:“两万册?!”

    南山书坊的人心痛地点点头,如丧考妣。

    白云书坊有话说;“我说老南啊你不地道啊,当初大家说的五千册,最后你偷偷摸摸多印了一万五,你觉得合适吗?”

    要是这本书没遇到抄袭这档子事,南山书坊的人肯定会说:“合适啊,多合适啊。”

    兵不厌诈的道理,从商的人该懂的。

    再说他们也没有落到纸面上约定,只是各家坐在一起,凭借对春柳的号召力的预估而做出的印量预估。

    你家胆子小,印得少,赚得少是少了些,可风险也小。

    就像现在,遇到这种意外情况,他印两万有用吗?

    根本没用,只会痛上加痛,还不如他老老实实印五千,损失少了很多好吗?

    他的心痛之色根本无法遮掩,直接道:“老白,现在说这个有用嘛?就说现在让你印两万,你愿意吗?我宁愿我现在和你一样,是印的五千册!因为不论印多少册,都得他妈砸手里了!”

    说到这个,他忍不住带上粗口。

    真的相当生气。

    白云书坊的人想到《食录散闻》的前景,也觉得愁云惨淡。

    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

    怎么就!

    好好的,怎地非得抄袭不可!

    他们两家是没有丝毫犹豫,便认定春柳是抄袭的人了。

    然而在场的还有春水书坊的人,他们拧着眉毛,打断他们的讨论:“等等,你们怎么就觉得春柳是抄袭了?难道不可能有别的吗?我倒不觉得春柳会抄袭啊,没必要啊。”

    白云书坊的人反驳:“怎么不可能,外界都传言他江郎才尽了呗,这可不就得拿别人的东西来糊弄人?”

    春水书坊皱眉:“话不是这么说的。”

    他转过头,不想和白云书坊一起讨论,他那种跟亲眼见人抄袭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

    “老南你想想,对于一个有钱有名又有闲的成名作者来说,他有没有必要抄袭?我觉得根本没有。就算他不出新书,他的旧书一样卖得很好,照样不缺钱,而他的旧书卖得好,意味着他还挺受大家欢迎,根本不用着急出不出新书,你不觉得吗?你觉得不出新书,大家就会把春柳忘了吗?我觉得不会。”

    他说得很肯定,分析也具有一番道理。

    这番话倒是让南山书坊的人陷入沉思。

    好像是这个道理。

    没有抄袭的必要。

    那为什么会抄袭?

    或者说,不是抄袭呢?

    可又如何解释和人新出的内容有相像?

    春水书坊再接再厉:“相比较春柳,我觉得一个新人作者更有抄袭必要。他一个籍籍无名的作者,踩着一个名作者往上爬,岂不是比他一本一本写书成名更快?我想春柳的这个书一旦发售,他们肯定会借机生事,以此来吵起来这个人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