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醉金迷的香港,在这一刻有种微妙的平静和安详。

    叶舒然贪恋着此刻的安静,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看着窗外。

    叶明宇看着叶舒然眉宇间的疲惫,也忍不住开口:“你毕竟是个孕妇,也要好好照顾好身体。”

    叶舒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想休息啊大哥。”

    可是现在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从香港回到京城已是两天后的午夜,宋星语帮叶舒然大包小包地把东西提进家门,只见展睿哲站在沙发上,脸色有点难看。

    叶舒然愣了愣,她倒是第一次见展睿哲朝她摆出这样的表情。

    “那个……叶总……我走了。”宋星语看出气氛不对,三十六计走为上,自觉关上房门。

    展睿哲闷不吭声把叶舒然的行李收好,轻声说:“我放了洗澡水,好好休息一下吧。”

    叶舒然嗯了一声,笨拙地扶腰:“你来帮帮我呀。”她故意撒娇道。

    展睿哲原本冷着的一张脸慢慢软化。

    他走过去,扶住叶舒然的后腰,气道:“去什么香港?有什么事不能让别人去吗?”

    “我去当然有我去的道理。”叶舒然换了拖鞋,被展睿哲扶着走进浴室。

    他给她脱衣服,而后把她抱进浴缸里。

    水温刚刚好,叶舒然发出舒服的叹息声。展睿哲开始给她洗头,看着她满脸的疲惫心疼地不得了。

    “别再出差了,太辛苦了。”

    “好,知道了。”叶舒然随口道,却明显有些敷衍,她舒服地靠在展睿哲怀里,疲惫的闭上眼睛。

    水声从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展睿哲宽阔的胸膛,枕着格外舒服,叶舒然听着男孩子有力的心跳,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叶舒然不到七点就醒了过来,近来她的工作强度明显增大,习惯性的生物钟让她早早就睡不着了。

    她起床,开始换衣服,宋星语发消息说他已经在楼下了。

    展睿哲被响动惊醒,发现她醒了微微一愣。

    “你要jsg去哪?”他问。

    “上班。”叶舒然答,她拎起包包,准备出门。

    展睿哲的脸色有些难看。

    可惜叶舒然没发现,她朝他挥了挥手,匆匆走了。

    这一走又是一个周。

    彼时,叶舒然刚刚接任董事长,整个叶氏集团都在看她的本事,虽然叶明宇和叶明晟能帮她分担很多事,但许多时候,她却不得不出面。

    整个孕期,叶舒然几乎都是最忙的时候,整日在天上当空中飞人,不但没有长肉,反而还掉秤了。

    八个月产检的时候,她瘦的一把骨头,被医生警告。

    “你不能再瘦了,孩子已经有点营养不良了。”

    “那就吃点补品吧。”叶舒然从床上下来,皱着眉头又回了一个微信。

    有个地产项目出了事故,连带着叶氏的股价有很大的滑落。

    大夫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叶舒然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宋星语你在哪,马上飞一趟杭市,对那个事故你去处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家属继续闹了你知道吗?”

    她话没说完,展睿哲就按住了她的手。

    “有什么事你自己决定,别来烦她。”他喊了一声,强行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宋星语微微一愣,呆呆地“啊?”了一声,而后手机里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叶舒然被展睿哲挂断电话,她起先没反应过来,转头气道:“展睿哲你干什么?”

    展睿哲脸色难看,眼里都是强压的怒火。

    “叶舒然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孕妇?你脑子里除了自己的生意还有什么?”展睿哲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在这之前,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叶舒然是孕妇,是应该被迁就照顾的那一个,他不应该跟她发脾气。

    可是,整个孕期,他几乎没怎么见到叶舒然的面。

    她比任何人都忙,每天的行程排的满满,她像是一只上了发条的钟,日复一日一丝不苟的走着针,不敢有半分松懈。

    展睿哲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干练,她运筹帷幄,她雷厉风行。在她身边卑躬屈膝,阿谀逢迎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展睿哲如今走到哪里,都有的是人捧着他,哪怕他已经半年多没有任何曝光了。

    可是啊,这不是他想要的,看着叶舒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真的担心了。

    叶舒然看着展睿哲几乎红了眼眶,终于也跟着软化了一点。

    “好吧好吧,我把这个事情处理完,马上就开始休假陪你好不好?”叶舒然现在越发明白,狗子是要顺毛捋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呢?”

    叶舒然无奈,只好搂着展睿哲的脖子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