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然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

    “展睿哲,你又何必呢?五年前是你要走,五年后又是你偏要回来,我们的关系本来就名存实亡,相互之间,只有利益纠葛。你前脚和寰亚科技的千金深夜买醉,后脚又来我这里,撩拨挑衅。你不觉得你现在变得太油腻了吗?”

    叶舒然看着展睿哲的脸上划过一阵阵错愕,似是不敢相信,方才的话是她说的。

    她觉得疲惫又无趣,大步流星地走到玄关,开门送客。

    “你走吧,合作的事宜,我的秘书会再跟你联系,如果你还要耍什么别的招数,也可以放马过来,我叶舒然奉陪到底。”

    展睿哲愣愣看着叶舒然,似不明白,为何她突然间情绪变化这样大。

    他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朝大门走去。

    和叶舒然擦肩而过的刹那,展睿哲回眸紧紧盯着她,慢慢说道:“我们还会再见的,这不过是个开始。”

    叶舒然笑了笑:“那就请你放马过来。”

    目送展睿哲离开的背影,叶舒然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情差得很,发微信给宋星语取消了当日的饭局,又把许诺叫出来。

    “陪我喝酒吧。”叶舒然接起电话来就说道。

    彼时,许诺正在探某鲜肉的班,这两年叶氏传媒发展的风生水起,旗下培养的艺人有好几个都是圈内数一数二的顶流。

    这个鲜肉是新晋蹿红的,主演的偶像剧在电视上大热,被称为国民老公。

    许诺料到叶舒然今天心情不会太好,随口道;“你来影视城这边吧,这附近有个酒馆,私密性不错,治安也好。”

    叶舒然应了一声,开车一路过去,已是下午两点多。

    鲜肉还没收工,许诺还在影城里陪着。

    叶舒然没吃饭,肚子也不饿,就坐在车子里玩着手机等他们。

    可惜手机玩的不甚成功,叶舒然很快就开始忍不住走神。

    这两年她已经渐渐没有当初那么忙了,公司的各项经营都步入正轨,叶家的那些子女也被敲打的差不多了。

    有的被打发到国外,有的安安心心花自己的那份分红。

    叶舒珊姐弟是最惨的。叶舒珊的老公家破产,叶明珏在阿拉斯加输了个底儿掉。

    叶舒然把叶舒然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变现给他们,把姐弟俩打包送出了国,并威胁他们永远也不许回国。

    可惜,这样的报复仍然不能让叶舒然觉得痛快,想到叶舒珊当年做的事,她还是恨不得再在叶舒珊身上踹上两脚。

    如此过了三个小时,许诺终于收工了,要她去小酒馆等她。

    于是叶舒然下车,先到了酒馆的包间,没一会儿许诺就带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走了进来。

    那正是叶氏如今的c位,叫苏和。

    叶舒然瞧着他,微微一愣,她有些埋怨地看了许诺一眼,心里暗想,她怎么会突然带个外人来。

    然而许诺假装看不懂她的眼神,笑道:“苏和晚上也没事,我就拉着他一起来了。他还没怎么见过你吧。”

    叶氏传媒的事务这两年叶舒然没怎么过问过,旗下的艺人她确实也没见过几个。

    苏和的长相是那种乖巧的男孩,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岁刚出头的样子,乖巧地跟在许诺身边,叫了声:“叶总。”

    嗓音清清亮亮的,有点像五年前的展睿哲。

    叶舒然被这想法吓了一跳,而后她忍不住打量着苏和,发现他是真的很像当年刚出道时候的展睿哲,无论眉眼还是气质,都有种如出一辙的生涩。

    “怎么样?像吧?”许诺嗤笑一声,“苏和还学过几年京剧呢,是武生,耍个枪棍的,都很厉害,动作戏不需要替身。”

    苏和腼腆的笑了笑,“都是花架子,没什么真本事。”

    至此,叶舒然已明白,许诺今天带苏和过来的意思了。

    她颇有些不赞同地看了许诺一眼。

    “好了姐们儿,咱今朝有酒今朝醉。”许诺朝叶舒然摆摆手,“你就是太压抑自己了,咱今天不干别的,就发泄。”

    说着,许诺转身招呼老板上酒。

    很快,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这个小酒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品种的酒水都能提供,红酒白酒啤酒清酒,许诺一样点了一些。

    “他家自酿的梅子酒真的是一绝,就是喝起来有点上头。”许诺介绍着,苏和很有眼力界儿的开始给两个人倒酒。

    叶舒然起先还是抗拒的,可两杯酒下肚,她突然发现,那些心里的不痛快似乎真的跟着酒水一起消失了jsg。

    她开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没多久,她就已经喝醉了。

    酒精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叶舒然觉得自己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慢慢松懈下来。她微醺,脸颊泛着红晕,靠在座椅上,问许诺:“他到底想干什么?难为我?折磨我?”

    许诺也有点喝多了,大着舌头对叶舒然说:“想那么多干嘛?不高兴了咱就离!你又不是没有钱?怕什么?小鲜肉,不有的是?你还非得在那一根老腊肉身上吊死?”

    叶舒然觉得许诺说的很有道理,她点点头,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很快变得烧灼起来。

    这样的痛苦让叶舒然在座椅上把自己蜷缩成一个虾米。胃里痉挛似的疼痛,可她却觉得这自虐一般的痛苦反而让她觉得舒服,仿佛肚子疼了,心里就不疼了。

    “你说的对。”叶舒然含糊地站起来,踉跄着要去厕所,她实在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