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睿哲起身关灯。

    一片黑暗中,叶舒然看到展睿哲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只有一点荧光能看到他的位置。

    夜里的医院一片静寂,小云朵在一边呼吸均匀地响起了鼾声。

    叶舒然躺在床上,手指扯着被子,轻声问道:“你们之前在美国也会这样吗?”

    展睿哲“嗯”了一声,“他小时候体质不太好,总是生病,我经常半夜带着他去私人医院,是个不省心的孩子。”

    叶舒然沉默下来,她其实想问那时候是不是过的挺难的,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问不出口,这样的废话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曾经的亏欠,已再难补回了。

    医院静悄悄的,叶舒然看着展睿哲似乎疲惫地扶住自己的脖子扭了扭。

    做演员的,拍戏连轴转是常有的事,他从横店飞回来,马不停蹄来到医院,照顾了笑云朵一整天,现在该是疲惫的很吧。

    叶舒然记得她曾经看过一些报道,打星没有几个是身上不带伤的,展睿哲的腰部腿部,都有些轻微的损伤,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你要不要过来睡?”许久,叶舒然才终于艰难地开口,她鼓足了勇气,在展睿哲抬头看向她的刹那,就些微地红了脸,“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这样太辛苦了。”

    她攥着被子的一角,手指紧张的都有些酸涩。

    “好啊。”展睿哲应道。

    叶舒然往床边挪了挪,给展睿哲让开一点地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隔了多久,他走过来,挤上床。

    展睿哲一躺过来,叶舒然就有些后悔了,男人身形高大,无论怎么收敛,这占床面积都实在巨大。

    叶舒然几乎把自己贴在了床的边缘,也无法完全避免两个人的肢体接触,她蜷缩在一个小角落里,娇小的身形竟然有点可怜。

    展睿哲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腰。

    叶舒然的身体越发僵硬起来。

    “再挪就掉下去了。”展睿哲无奈道。

    叶舒然不吭声,可耳朵却莫名红了起来。

    她又能闻到那股清新的薄荷气味,展睿哲贴着她那么近,他身上脉脉的热度和坚硬的身体无时无刻不昭示着存在感。

    这种感觉让叶舒然只觉得皮肤都要战栗起来了。

    “你如果一直这样,我还是去旁边坐着睡吧。”或许是因为叶舒然的动作实在太僵硬了,展睿哲口气无奈地说道。

    叶舒然闭了闭眼,她的初衷是不想展睿哲太辛苦,如果因为自己放松不下来,那也太不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展睿哲,原本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叶舒然闭上了眼睛。

    “睡吧。”

    展睿哲轻笑一声,在叶舒然身后轻声道:“晚安,叶舒然。”

    然而,不过十分钟,事情又有些不对劲了。

    医院里隔音十分差劲,住在隔壁的,大约也是一家三口,原本是安安静静地,却突然间窸窸窣窣有了动静。

    “老公,你干什么……”

    “孩子睡了,我们轻点,乖,你别出声。”

    黑暗中,这声音格外清楚,叶舒然几乎不敢置信,身体再度僵硬起来。

    没一会儿,隔壁房间传来床体晃动地吱吱呀呀,而后是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叶舒然觉得自己大概全身都红了,整个人像是火烧一样,房间里静悄悄的,她能听到身后展睿哲的呼吸声也渐渐急促起来。

    “要不然,我去坐着吧,反正我下午睡了很久,现在也不困。”叶舒然一边说,一边翻身问展睿哲。

    她的动作幅度太大,腰身旋转的过程中,突然咯到了什么。

    刹那间,展睿哲发出一声闷哼,而叶舒然只觉得浑身上下地汗毛都要炸开了。

    “你……”叶舒然一时无语。

    而展睿哲只是无辜地挪了挪身体:“我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有的反应也不是我自己能控制住的。”

    而此时,隔壁那家已渐入佳境,一声高过一声的压抑□□越发没了掩饰。

    甚至穿插着什么老公好棒之类的话。

    有这么如胶似漆吗?一定在要公共场所里搞这种事!

    叶舒然气得咬牙切齿,鸵鸟似的把头埋进枕头里,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展睿哲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轻而短促的笑声,“好好睡觉,你还在生着病呢。”他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叶舒然。

    夜色静寂,两个人的背靠在一起,叶舒然的心莫名跟着柔软下来,这种感觉仿佛自己也有了倚靠,叶舒然突然间觉得安心极了。

    几分钟后,她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竟然慢慢睡着了。

    听到身边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展睿哲幽幽叹了口气,从床上悄悄爬起来,走进卫生间……

    这一觉又睡到早上六点多,叶舒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热得很,她想把身上的被子掀开,可伸手摸过去,却只能摸到一条滚热的胳膊。

    叶舒然吓得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