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给厂里办了件大好事,却因为事件的性质不能公开表扬,之后提了副主任还要被人抢工作!

    去采购部也不安生,刚才还被刘芸芸欺负过。

    周主任拍大腿,这孩子,怎么多灾多难的?

    不行,她得跟余主席好好说说,朱厂长不在,这厂里可不止一个吕副厂长!

    那刘欣蓉为什么这么敢兴风作浪,还不是姓吕的撑着!

    别人怕吕副厂长,余主席可不怕!

    许桃桃苍白着一张脸回到采购部,什么也没说,只低着头做事。

    跟她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中午喊她去食堂吃饭,也都被拒绝了。

    “你们去吧,我真的不饿。”她明明嘴唇发白,却一副强撑着的状态。

    采购部两位女同事互相对视一眼,担心的问她:“许主任,你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跟我们说,我们帮你想想法子。”

    许桃桃摇头:“你们帮不了我的。”

    之后再怎么问,什么都不肯说。

    等到两个女同志无奈离开,采购部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许桃桃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装白莲,真特么累!

    【宿主,朱厂长又不再,你就算受再大委屈,也没人替你做主啊,你今天演这出,算是白演了!】

    系统说是这样说,但并不为自家宿主担心。

    因为它知道,宿主既然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果然。

    许桃桃笑着对它道:【放心吧,有一个人,在对付吕副厂长这方面,绝对比任何人还要积极。】

    现在,就看她大伯娘那边给不给力了。

    好在李春凤的确有几分小聪明,她一发现许桃桃今天没来食堂吃饭,立马就收到了‘信号’。

    按照许桃桃之前教她的,李春凤趁着中午吃饭食堂人多,给人打菜的时候,时不时就要抱怨两句自家侄女受的‘委屈’。

    而她早在前两天就一直铺垫,基本上食堂大师傅、帮工阿姨,都听过李春凤唠叨她侄女的事。

    什么‘别看她家桃年纪轻轻升了副主任,其实背后眼红她的人多呢’。

    什么‘刚升副主任没多久就被挤出人事科’。

    什么‘人事科另一个副主任仗着自己是副厂长家亲戚带头排挤她,想给自己侄女腾位置’。

    平时李春凤偶尔两三句牢骚,食堂这些人都没当一回事。

    但今天,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发生在人事科门口的事,该传的早在私底下传开了。

    食堂本就人多口杂,一传十,十传百。

    等下午工人们上班,整个肉联厂都知道了小许主任被吕副厂长家亲戚打压的事。

    大家都没太敢直白的说吕副厂长欺负小职工,都给他扯了层遮羞布呢。

    这就像当初打地主那会,贫穷的人羡慕嫉妒富人,为富不仁的地主便成了发泄怒火的首要对象。

    现在肉联厂出现厂领导家亲戚欺负普通职工的丑闻,这些底层的普通工人们感同身受,出离的愤怒了。

    而刘欣蓉首当其冲,成了肉联厂所有职工攻讦的对象。

    “让厂领导给个说法!必须给个说法!咱们工人凭什么受那些关系户的欺负!”

    “就是!我堂堂正正考进来的,那些关系户屁本事没有,凭什么欺负我们这些为厂里做贡献的人!”

    “小许主任就是我们普通工人的代表,小许主任受欺负,就是我们普通工人受欺负!”

    “给个说法!厂里必须给个说法!”

    “”

    一群工人直接闹到工会,工会塞满了工人,朝朝囔囔的,被堵在里面出不来的工会干事们急得满头大汗。

    “大家都别吵了!别吵了!”

    “工会就是为工人服务的,余主席一定会为大家做主,大家安静!”

    “”

    单人办公室里,工会余主席听完周主任愤怒的说完刘欣蓉侄女刘美丽的‘恶行’,一张圆润胖乎的脸上露出点沉思。

    “那小刘的侄女真这么对小许?”

    周主任忿忿不平道:“那可不!我和咱工会几个都亲眼看见的,那姑娘还只是个临时工呢,对小许这个主任想骂就骂,想欺辱就欺辱!仗着吕副厂长在后面撑腰,这一家子把肉联厂当他们家开的了,太过分了!”

    余主席不置可否,他眯着眼沉默了一会。

    忽然问周主任:“那个小刘侄女,叫刘美丽的,现在在哪?”

    周主任先是一愣,随即答道:“应该还在保卫科,我上午下班前让保卫科把她带走了,今天刘欣蓉请假,应该没人去领她。”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