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师傅您是内行,到时候还请您手下留情,别批评的太狠!”

    这番话说的可太漂亮了,把国营饭店和陈大师傅捧在一个高高的位置上,又是请国营饭店的人来店里吃东西,又是请陈大师傅这个内行人给品鉴。

    即便陈大师傅对肉联厂门店的食物依旧看不上眼,却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的女副厂长说话挺中听的。

    卤炸店可不就是靠着他们城南区国营饭店才有了现在的红火。

    是李主席大人有大量允许他们在城南区国营饭店的隔壁开店,叫他们换个地方试试,一准白瞎!

    这么一想,陈大师傅的心里可舒坦多了。

    想想这几天排的人山人海的队伍,里面至少有5成是借了他们城南区国营饭店的光!

    归根结底受欢迎的还是他们城南区国营饭店,而不是初出茅庐才开了不到一周的卤炸店!

    想到这儿,心头得意又畅快的陈大师傅爽快的答应了许桃桃的邀请。

    “许副厂长都这样请了,我老陈也不是个有多大面子的人,既然是以前的小同行,那我明天就走一趟,尝尝你们那啥炸猪蹄儿!”

    ……他才不会承认,这几天闻着隔壁炸猪蹄儿的香味儿,他早就快馋不住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教表哥做事

    许桃桃眼睛一亮:“那感情好,说好了中午饭过后,陈大师傅你可不能食言!”

    城南区国营饭店陈大师傅昂着脑袋:“这不能,我老陈应下的事哪一回赖账过!”

    眼见着自家许副厂长三下五除二和隔壁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定下了明天请吃美食的约定,卤炸店的店员们都有些惊呆了。

    就连赵镇都有些困惑,不是,这不对啊,隔壁国营饭店眼热他们卤炸店这几天的生意,都快得红眼病的事赵镇不是不知道。

    他原以为今个两家遇上了,恐怕要有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谁知他小表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竟然真对着陈老头折腰呢!

    然后赵镇恍然大悟,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小表妹这么委屈自己,肯定是不想让肉联厂和国营饭店正面起冲突。

    为了厂子,小表妹这是生生委屈往自己肚子里咽啊!

    赵镇都快要心疼坏了,看向陈老头的眼神就跟看阶级敌人似的,他们卤炸店和城南区国营饭店以后势不两立!

    “表哥,走了,还看啥呢?”

    许桃桃奇怪的拉了拉赵镇,搞不懂他盯着人家国营饭店门口那桶馊水有啥好看的?

    这眼睛都瞧红了。

    许桃桃心里软了一下,道:“表哥,你是不是饿了,没事,等会咱就回家了,今天有鱼,回头我那份也给你吃。”

    家里虽满足不了大鱼大肉,但也好过国营饭店的一桶馊水,乡下的日子有人也太苦了。

    赵镇回过神就听见小表妹这话,一时陷入茫然“啊?”

    倒是一旁心直口快的张晓月嘟囔道:“许副厂长,您对隔壁国营饭店那么客气干啥啊?还请他们吃东西!您是不知道这几天那些人都咋埋汰咱店的,他们跟排队的客人说咱们家的猪蹄不好吃,还死贵,而且说我们的店不正规,应该去他们国营饭店吃,公家开的,我们这就是个苍蝇馆子,骗骗无知老百姓的,您评评理,这是国营饭店的人该说出来的话吗?他们压根是诚心不想咱有生意!”

    张晓月跟炮仗似的噼里啪啦愤怒的说了一通,其他店员虽没有讲话,但脸上也都是气愤的表情。

    就连稳重的杨雪梅这次也没再拦着口无遮拦的同事。

    因为城南区国营饭店的确干了这事,她也气愤。

    许桃桃听了挑挑眉,她也没想到城南区国营饭店竟然会走这种没品的事,不过这在她看来也没啥可气愤的,毕竟上辈子她见过了商业恶性竞争,那层出不穷的排挤同行的手段才叫惊心动魄、恶心人呢。

    城南区国营饭店这种小招数,顶多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挠挠痒罢了。

    她听了只觉得好笑,“是吗,是挺过分的,被你这么一说,我到真有点后悔请他们吃东西了。”

    张晓月和其他店员脸上顿时一喜,然后就又听到他们的许副厂长略带些别有意味的道。

    “不过,正因为如此,我觉得更应该请他们吃了。让他们尝尝他们看不上的食物,我们卖的有多好,让他们嫉妒我们又没啥办法,让他们吃人嘴软,以后再没脸说咱们的坏话!”

    众人一听可不是,一时的口舌之争只能解一回气,但要是从根子上狠狠挫挫隔壁饭店的威风,以后让他们还敢再嘴欠,那可就太爽了!

    店员纷纷应和:“不愧是许副厂长!”

    “还是许副厂长聪明!”

    “以奇制胜,一劳永逸!”

    店员们的马屁叫许桃桃挺好笑的,“咳咳,低调低调。”

    赵镇这才明白小表妹心里是这样想的,不得不说,此计甚毒,非常妙啊!

    回家的路上,赵镇夸了又夸,问她咋想出那么损的招,明个他保证好好‘招待’隔壁国营饭店几人,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待遇。

    许桃桃汗,连忙拦住他:“大表哥,停止释放你的才华!我那就是安抚店员的,你跟着凑啥热闹啊,还当真了竟然。”

    赵镇懵逼:“咋还我当真了?难不成你还真情实意的请他们吃饭?人家都那么埋汰咱了,你还请他们吃饭,你一厂副厂长的尊严呢?”

    他越说越气愤,看向小表妹的眼神都带上了失望。

    许桃桃有些头疼,只好给他解释了一番自己的这么做的原因。

    “意气用事是最蠢的做法,能和气生财,为啥要给自己树一个对手呢?国营饭店老牌饭店,背靠国家,实力雄厚,经营了数十年根深蒂固,客人就不知凡几,我们跟人家闹掰了图啥?冒着得罪国营饭店的风险就为了争口气?表哥,咱开店不是过家家,不是这么玩闹的,你身为以后卤炸店的店长,以后做一件事之前要估量得失,光凭自己的喜乐如何站在正确的领导位置上为厂子效力?”

    她语气不算强硬,算得上好言好语,但赵镇依旧感到一阵尴尬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