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桃桃木着脸看他。

    顾教授满是无辜:“怎么了?”

    许桃桃委屈道:“我是叫你帮我一想辙!谁跟你幼稚的开张校长批dou大会了!”

    顾教授郑重其事:“想,我在想了!”

    “那你想到了啥好办法了吗?”许桃桃期待的问。

    满脑子只有‘他们家桃桃咋那么可爱,那么好看,那么厉害’填满的顾教授:“”

    在许桃桃犀利的目光下,他轻咳一声,正色道:“我觉得,工农兵大学生是特殊时代的产物,这点毋庸置疑,外界褒贬不一,非人力能够扭转,但如果他们能够自己立起来,实现自我价值,外界的偏见和误会,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说白了就是活出自己,管别人说什么。

    许桃桃听了若有所思。

    工农兵大学生以前也是稀有的天之骄子,这里面或许有人滥竽充数,但绝大多数既然进了大学,是很珍惜这份学习的机会的。

    时代给他们贴上工农兵大学生的标签,他们曾经因为这个名头享受过风光和荣誉,也落得如今的尴尬和无奈。

    许桃桃愿意帮一把,至少给那些拥有真正真材实料的无辜工农兵大学生一个展示的舞台。

    诋毁和诽谤能不能消除,端看他们的表现。

    许桃桃眯了眯眼,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并决定实施起来。

    教导处陈主任办公室,许桃桃面对陈主任的狐疑的眼神,分毫不怯。

    陈主任问她:“你说你有法子了?”

    这才一天时间不到,困扰得他们这些老师头疼的问题就被许桃桃想出法子了,他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许桃桃对陈主任质疑的目光只当没瞧见,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很简单,外界对工农兵大学生有误会,无非是某些人的确败坏了这个群体的名声,有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粥的意思,但如果让社会看到工农兵大学生这个群体优秀且有价值的一面,这种观点自然遭到冲击。”

    许桃桃还没敢大言不惭的直接说一定能扭转社会对工农兵大学生的印象。

    因为这的确很难。

    这种时代的偏见,永远是无法消除的,许桃桃能做的不过是缓解一些工农兵大学生们此时此刻尴尬的处境罢了。

    陈主任见她言之有物,不像是胡诌的,来了兴趣。

    他问:“那你的办法是?”

    许桃桃水眸盈盈:“联合首都一些工厂,无偿举办‘工人扫盲培训班’,由我们的工农兵大学生轮流当这个培训班的老师给工人们上课,真金不怕火炼,给工人们扫盲,那些人吃到红利,社会上工农兵大学生‘无用论’的声音肯定能少些,要有那滥竽充数的,也能提前踢出来,省得毕业了丢学校的脸。”

    陈主任若有所思。

    许桃桃的这个办法——可行度非常高!

    他点点头,赞赏道:“许桃桃同学果然聪慧,校长和我没有看错人!”

    许桃桃同学不当学生会主席谁来当?

    一天就给想出了这种好办法,陈主任之前还因为未来儿媳妇邢学红的事对许桃桃有偏见。

    现在看来,着实汗颜。

    他那不成器的儿媳妇跟人家许桃桃同学比起来,差点不是一星半点,首先格局就不一样!

    许桃桃神色无奈。

    对陈主任的夸奖敬谢不敏,只要别再给她出难题,让她多死那么多脑细胞,她就叩头万岁了。

    夸奖就免了。

    陈主任不知许桃桃心里感想,迫不及待的就去见了张校长,跟他讲了许桃桃提出来的建议。

    “这么快,这丫头脑子到底咋长的?”

    张校长也诧异许桃桃的好点子,认真想了想,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大可一试。

    因此他大手一挥,同意了这个立项。

    很快学校的公告栏贴出去,许多同学都知道了这个突然的消息。

    据说学校要组织一个‘工人扫盲培训班’,扫盲培训的对象主要针对的群体是工厂里面文化知识不够的工人同志们。

    听说这个扫盲培训班是学校下半年比较重视的一个项目,旨在为那些文化知识不够但又想进修的工人同志们创造一个机会。

    只是学校初衷是好的,但现在面临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就是培训班的老师不够。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啥工人扫盲培训班缺老师,学校正号召高年级的学生积极报名呢!”

    “给工人们扫盲是好事,可多耽误我们学习的时间啊。”

    谁说不是呢,大家顾虑的正是这个。

    他们倒是很愿意发挥一下华大学子的风范,但学业重,每天读书的时间都不够,哪里挤得出时间给那些工人扫盲。

    大三经济班最近也在讨论这件事,身为幕后一力推进这个项目的许桃桃同学,也被班里的前辈同学们追着询问意见。

    “许桃桃同学,你说,我们要不要报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