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迎做了一个闪开的手势,“你先把年龄改大10岁再跟我说话,嗯?”

    周寓骑不肯善罢甘休:“改户口小意思,要改变你的想法比较难。”

    谈迎:“……”

    放弃跟他周旋,她上前迎接那辆小电车。

    阮茜霖载着妹妹逼近眼前。

    谈迎才反应过来今日周一,这俩人一个应该上班,一个应该上学,却如赶医院见谁最后一面般的急冲冲。

    “怎么回事,不上班上学了?”

    阮茜霖操了一句,丝毫不顾及有两个未成年在场,“我来捉奸了!”

    谈迎和周寓骑如闻炮声,一时恍惚。

    阮茜霖欲哭无泪,边下车边哀嚎:“怎么又是翠月湾啊,好倒霉!”

    幸好唯一置身事外的妹妹立刻帮忙解惑。

    妹妹说:“她在电脑上看到姐夫的微信,说跟一个女的来翠月湾,所以我们就过来了。”

    阮茜霖啐道:“呸!别再叫姐夫,他不配。叫渣男!不是,别叫了,提也别跟我提这个人。”

    妹妹眼里刮过风暴,好一阵迷迷糊糊。

    谈迎刚想答话,后一辆轿车眼看驶来,门口保安引导和催促她们让开,别挡路。

    阮茜霖骂骂咧咧,只好独自把小电车停到指定地点。

    周寓骑望着暂时远离的背影,幽幽道:“你们的活动真丰富。”

    谈迎在没心没肺中听出一丝羡慕,懒得理会,等阮茜霖回来,便问:“你知道他在哪个房间?”

    上次追踪欠钱的老马,她们就摔倒在这砍上。

    “不知道……他可能发现电脑登陆了,立刻就退了。”

    阮茜霖的目光掠过周寓骑,上回可是得到承诺,说老马再出现会通知她,不知道换个人可不可以通融。

    谈迎留意到她目光所向,觉得既不靠谱,又耽误时间,便拉着她往前台走。

    阮茜霖有备而来,浑身发抖抽出结婚证,问前台妹子能不能帮找人。

    前台还是上次应对“老马疑踪”那个小枫,第一次处理培训手册上欠缺的棘手状况,忙说先打个电话给经理请示一下。

    周寓骑牛皮糖似的缀过来,靠在谈迎边上,长手捞过桌面的结婚证,才记下名字,就给一把夺走。

    谈迎蹙眉盖上,往桌面轻轻一拍,瞪他一眼:“你怎么那么多管闲事?”

    周寓骑双手立刻半举,投降道:“纯属好奇。”

    妹妹眼神在两人之间跳跃,看后者明显像看怪物。

    可能在揣测他跟姐姐们的关系,可能想起小区门口的流浪狗,也是这么可怜巴巴。

    谈迎把红本本还给阮茜霖,扳过她的肩膀,沉声道:“你给个态度,如果他真的出轨,离不离?”

    阮茜霖恍惚而愤怒,“当然离!我谁啊,怎么可能不离!”

    “好,”谈迎郑重道,“你听我说,我们现在找他没用,别费那时间。回去找个好律师,方sir说不定有这方面资源,把财产理理清楚——”

    阮茜霖掏出手机,打断道:“我怎么忘记方sir了,他应该能帮我查到吧——”

    “猴妹!”谈迎握住她的手腕,试图喊她回魂,“醒醒,冷静一下。方sir查不了,谁也查不了——”

    “1603。”

    救世主的声音总是冷静疏离,陌生而令人怀疑。

    谈迎转身看向声源,不解写满脸上。

    她稍微歪了下脑袋。

    周寓骑放下手机,在手中有一下没一下转完,斜靠前台依旧一副纨绔模样,“我说的是我的手机尾号,有问题吗?”

    谈迎:“……”

    阮茜霖不知病急乱投医,还是过分信任,感激得差点上去握周寓骑的手,“小周,谢谢你!回头请你吃饭!——妹妹,你跟小周哥哥在这等姐姐们一下,不要乱跑,一会我们下来找你。”

    说罢,阮茜霖拉着谈迎的手跑向电梯间。

    谈迎一米七几的大高个,竟像螃蟹似的,横着踉跄几步。

    她交替看着冲锋军和大本营,好一阵犹疑。

    “喂?猴妹你?就把你妹丢在这里?”

    阮茜霖松开她,还在大步赶路,“她已经快七岁,又不是三岁小孩。”

    周寓骑好人做到底,招呼小姑娘站到他身边,扬声冲那边说:“记得回来请我吃饭。”

    妹妹防备瞪了周寓骑一眼,自个儿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茶几上有免费的环形薄荷糖,她左看右看,确认没人注意,装不在意抓了几颗。

    周寓骑笑着坐到另一条沙发上,自言自语:“你还真是像你妈一样——”

    前台的小枫打完请示电话,转身四顾已不见刚才那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