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迎的脚蛇上他的后背,往下爬行,蹬开他的浴巾头部。

    “等你等的。”

    周寓骑笑了,像昨晚一样一口又一口,双指辅助疏通,像在吸食冬日果饮。

    与昨晚不同,没了纱裙的阻挡,灯又没关,谈迎瞧得一清二楚。

    周寓骑好像拿准她的心思,并不询问是否需要关灯。

    像谈迎这种喜欢日光泳的人,太阳才是无法关闭的光源,既然她都不在意最大的光源,应该同样不会在意男友爱的目光。

    他高挺的鼻尖正好点上小花蕾,一下又一下,绽放又收拢。

    视觉反馈回来更靡烈的效应,她的脑袋里放起烟花,每一发轰然而盛大,跟准了他动作的节奏。

    谈迎用指缝给他梳头,迫使他抬起半张脸,深情注视令她很受用。

    周寓骑心里滚着处男热血,不用怎么扶持就支棱起来。他用牙齿挑开睡裙扣子,除净文明的产物,戴好东西就正面抱住她。

    曾经的素描人像变成了立体,谈迎牢牢拥住,心头盘桓着昨晚的疑问,“你准头怎么那么好。”

    周寓骑跟小牛一样出气,“做的时候还要聊天的吗?”

    谈迎笑了声,“随便问问。”

    周寓骑只觉自己那部分也跟着她的笑意颤晃,怕滑坡般抱紧她,“我又不是瞎的。”

    那份律动感很快打碎了她的思路,跟吐息一样断断续续。

    谈迎觉得还是不要说话了。

    周寓骑的心跳捶在她的右边,与昨晚相比并无半分老道的衰弱,无处不透露着青涩与激动。

    她给他发挥的余地,但经验所致,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很快又交代了。

    也或许比昨晚延迟了一点。

    他底下多戴了一圈白色水链,跟用搅和了淀粉糊上去似的。

    彼此的毛发如遭电击,张狂而弯曲,一茬茬的都挂上了小珍珠。

    面对不足,周寓骑没那么着急了。

    他下降回起点,往两边捺开她的对开门,用嘴巴刷足了缺憾。

    黏膜彼此相触,跟小玩具一样,给谈迎带来更直接的快乐。

    而驯服“大型玩具”的过程附赠给她巨大的骄傲感,精神与物理的愉快交织,将她拱上癫狂的极点。

    在谈迎以为这就是终点时,周寓骑重整装备,竟然来了加时赛。

    他将她翻过来,紧握两侧,盯着脊椎上的纹身,峨眉月、六芒星、船、锚和20070402,想要把自己缀到纹身吊坠的最末端。

    脑袋空白的某一瞬,周寓骑似乎看见了另一串吊坠,小一些,短一些,纹的地方不一样,图案确实一模一样。

    然后他又壮烈了。

    谈迎趴在枕头上,扭头看见他带出的量比上一次少了一半,不知道他还能来几次。

    对于一个将近三十岁的正常女人来说,今夜粮草已经能供养起码两晚。

    但她缺粮太久,需求有缺口,当然远远不够。

    谈迎忽然间满意自己的眼光:还是身强力壮的弟弟好,可以让她骑红两侧髋骨;若是找个同龄人,说不定就此歇菜了。

    周寓骑潦草处理,平躺着,手掌落在她的脊背。

    而后,他忽地支起身细细打量,指尖从颈部到尾椎走了一遍。

    “痒。”

    谈迎浑身摆动,却甩不开他的手。

    “你这纹身、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周寓骑静静地问,眼神对于一个刚识得愉悦玄机的人来说太过凝重。

    谈迎并没立刻留意到。

    她说:“就是2007年4月2号那天,峨眉月代表月初,六芒星是晚上,船和锚就是在一艘停泊的船上。”

    他盯着那些图腾出神,“嗯?发生了什么事吗?”

    谈迎这才回过味来,扭头寻找他的眼睛。

    周寓骑却撇开眼,自嘲一笑,胳膊盖眼睛上:“算了当我没问。”

    空调调了静音,卧室陷入相对的安静,连先头狂猛的心跳咚咚也听不见了。

    谈迎侧过身,试图轻轻移开他的胳膊。

    周寓骑露出迷惘而无辜的眼神,她几乎第一时间断定,他是故意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怎么了?”她问。

    “没事。”他说。

    “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