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愠没法说太多,只道:“眼病。”

    “啊……”

    她最先诧异的不是黎芜生的什么病,而是皱着眉问荆愠,“被小温照顾那么好,还能生病呢?”

    荆愠穿好鞋,弯起眼睛:“谁让他矫情的要死。”

    没走出门,王婶就又把人叫住。大概因为医生在老百姓眼中都比较平易近人,她八卦起来就自然的多。

    “我问一下啊,这两人是不是最近在搞暧昧啊。”

    荆愠动作一顿:“?怎么说?”

    “我昨天收拾黎少爷的西服,发现上面沾了点口红。”王婶眼神撇过去,用手遮住嘴,“还沾了根头发。”

    荆愠大吃一惊:“有这种事?”

    然而现实是,两个人谁也没那个意思。一个是脚底打滑,另一个自证清白,说对方撒娇。

    但在外人嘴里就不一样了。

    “对啊!你也觉得奇怪吧,少爷从来不让别人碰他,只让小温碰,这头发和口红可想而知是……!”

    荆愠恍然大明白了,“他们背着我们,抱、过、了?!”

    “嗯嗯嗯!”

    太不像话了。

    荆愠出门之后还有种三观被毁的感觉,全天下都知道黎总和他秘书清清白白,谁也不可能跟谁。但事实摆在眼前,荆愠不得不展开联想。

    怪不得芜芜提到网恋毫无兴趣。

    怪不得芜芜昨晚会气出病。

    怪不得他提出睡秘书的时候,芜芜反应那么奇怪!

    还说什么应该睡多少次!!!

    天!呐!

    荆愠抱着公文包,吸一口气都是自己兄弟爱情的芬芳。

    这种事他必须要插一脚,不仅要插一脚,还得做那个搅屎棍。

    这种事,就没有他知道以后不出去乱说的道理!

    于是下午。

    温有之收到微信的那刻,还挺迷茫的。

    【荆医生:今天芜芜生病了,下午你过去一趟。你也别问我为什么,这其中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你我都没好处,3点准时到就行,剩下的我只能说懂得都懂。】

    “……”

    温有之:?

    她不懂谢谢。

    其实找她去一趟黎芜家只需要“黎总让你过去”这几个字就够了,毕竟她的工作就是处理上级的日常事务和杂物。

    但荆愠这个语气,很明显不单纯。

    温有之想多问几嘴,又萌生跟这老中医话不投机的感觉,只好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把手机放下了。

    这个时间段是公司最忙碌的时候,休息厅也鲜少有人出入,满室被阳光和温暖充斥着。

    温有之倚在咖啡机旁边,琢磨着今天是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但被她忘了。要不然荆愠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提醒她。

    会是什么纪念日?不可能,黎总没有这种仪式感。

    也不是生日……嗯,有可能是阴历生日。

    对。

    温有之估计了一下,再过十天刚好是黎芜生日,阴历放在今天非常合理。

    但他往年也没有过阴历生日的习惯啊。

    温有之不禁想起过去两年,黎芜阳历生日都过得过分盛大,嘉宾无数,宴席美酒。

    可事实上,真心过来庆生的又没几个,除了应承就是带着目的的。

    难道说今年打算私下把这个生日过了?

    ……是想让她帮他过?但是自己不好意思说,就让荆医生传达?

    他今年正好24吧。

    还是本命年,确实过得自由一点。

    温有之越想越觉得对,成功把自己说服。跟在黎总身边不是白跟的,她洗脑能力依旧高超。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表现出来了,对着一杯冒气的咖啡频频点头。

    就是现在,怎么带他过这生日,是个问题。

    黎总需要的肯定不是一个蛋糕。温有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