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总裁办公室出来那一刻,温有之还是靠在了门上,像脱了力一样。两腿微蜷,她滚烫的脸抵住了金属把手。

    要不,还是找时间跟他说明白吧。

    温有之想道。

    不说w的事,只是单纯不想干了。

    世界这么大,她不想英年早残。而且,黎芜也不是缺她不可,这世界上的秘书千千万,也不差她这一个惜命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剩下了时间问题。

    她回到办公座椅,翻开日历,这个月黎芜只有两次大型活动,一次是过两天的湛林集团收购发布会,一次是过两天黎总的生日宴。

    如果要出什么事,温有之是比较偏向生日宴的。

    毕竟张行云不是傻子,上回在饭桌上她就察觉到,那个人跟她见过的商人不太一样。

    张行云油嘴滑舌,却句句能把人吊起来,明明后来想着也没什么,但当时就会很好奇,很想知道下一句话是什么,仿佛是一种语言艺术。

    他很爱占小便宜,让自己点烟、倒酒,却很以大局为主,没当场找黎芜算账,而是步步为营,达到利益最大化的结果。

    也许“老奸巨猾”更适合他。

    所以。

    只要在黎芜生日之前辞职就行。

    也就是……在今年夏至之前。

    同一时间,秘书室。

    键盘的敲击声不绝入耳,如同在敲着一曲没有音律的乐曲。

    小何啃着指甲,在文档里打上了最后一个句号,缓缓把拧紧的眉心舒展开。

    屋里过分闷燥,气压被烦躁的任务压得很低。

    他扫了一周,隔壁老王手上处理着信件嘴里骂着娘;张张手上敲着键盘,实际已经困得不知道给电脑磕了多少个头;孙强冲着报章打了个哈欠,像要把它吃进肚。

    是时候给枯燥的上班时间添点乐趣了。

    小何两个胳膊垫在脑袋后面,动静不大,气若游丝地说道:“我有个瓜。”

    于是下一刻,周围瞬间弹出来了三个脑袋。

    “啥瓜?”

    “少卖关子啊哥。”

    “你赶紧说!”

    “哎哟各位,难道不是再认真工作嘛?”小何欠欠儿扁了扁嘴。

    张张率先坦白,“温秘留的任务我最后一个交我就认了,吃瓜我必须赶前线。”

    孙强更直白:“我是地里的猹。”

    隔壁老王:“不说,第二天你被揍了就是更熟的瓜。”

    “……”小何被最后一句话唬了下,终于清了清嗓儿:“小道消息,温秘书要辞职了。”

    期待的惊讶和诧异并没有到来,相对来说,倒是场面维持了非静止画面三十秒。

    第三十一秒,小何周围就空无一人了,大家接着各干各的。

    “不是,什么意思啊?不信我啊???”小何腾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三米。

    张张掀了他一眼:“哥你这个瓜,还没受粉呢吧。”

    孙强更不屑:“你要是说你辞职还差不多,温秘,不可能。”

    隔壁老王:“下班小心点,你要被揍了。”

    小何:“……”

    行。逼他放大招是吧。

    “不信你们自己去问啊,我亲眼看到在温秘桌上的辞职信,那小字我不可能认错,就是她的。”

    温有之的字很有特性,写起来十分隽秀,却能看出笔划里的连笔,像是一本正经地偷懒。

    当年还因为比黎总那能飞起来的字好看太多,被外界笑道不如让温秘代他的笔。

    说不定会让黎总讨喜一点,虽然他本人一点都不在意这种事。

    小何说:“反正辞职信肯定是有的,但应该是被黎总拒绝了。”

    孙强又一个蹬腿滑到了他旁边:“拒绝了?你说会不会是他俩……闹矛盾了???”

    另外两个听到这话也回来了。

    “我去,这是一个新思路。”

    “我这个狗脑袋瞬间想出来了5000字小短篇。”

    张张展开思路,联合着那天秘书室微信群里的聊天,给故事嵌入大纲:“一定是两人感情发生了意外,在……闹分手!温秘想离开黎总,从此看透世间情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但是黎总苦苦哀——”

    “你们唠的挺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