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不是给你买的。

    温有之心道。

    但她没说,干涩的口腔很快就漫上了巧克力的甜腻味道,让人所有情绪都熨帖。

    润了润嗓子,温有之若有所思地开口:“张总居然还会玩这一手。”

    “他一直这样。”黎芜说,“所以黎铭一直不愿意跟他们合作,很复杂,风险也很大。”

    温有之点了点头:“哦。”

    听到这样的评价温有之也并不意外,除了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有些紧张之外,她竟然觉得偶尔活动了一下筋骨倒也不错。

    就是黎总挺让人……惊喜的。

    他这个人就很有距离感。

    不是说黎芜这个高岭之花的身份,哪怕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都能让人不自觉地敬而远之。公司里也就温秘书能跟他说上话,还顽强地活到了现在。

    没想到揍起人来也毫不逊色。

    温有之头发乱了,刘海儿跟着风张牙舞爪。

    他看到黎芜的眼睛是亮的,眼底那颗痣也没往常那般骇人,像从墨色的天空中摘下来的一点。

    牛奶被他吸到发空,喉结上下滚动,还浮着一层很薄的细汗。

    白衬衫的袖口脏了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领带歪在另一边,看上去有点不太正经。

    察觉到身上的那束目光,黎芜微微垂眸,正好捕捉到温有之慌张避开的神情。她还故作淡定地吸了超大一口牛奶,腮帮子红红地鼓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问:“你刚才那一摔是什么时候学的的?”

    “肩摔吗?”

    刚才那个人把手伸了过来,温有之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回应,用脚别了一下对方的小腿,借力把人压在了地上。

    温有之简练地说:“我之前练过一点,防身。”

    黎芜:“防身?”

    “嗯……”温有之不是很愿意提这种事,说得有点乱,“当年被领养之后,被带到了长宁,那边治安不太好,温先生……我养父就教了我一点。”

    她省去了很多细节,把童年的事简单地带了一句。

    黎芜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温有之家庭不是很好,没想到不是不好,是几乎没有。

    难怪19岁就出来打工。

    久久没听到回应,温有之拽了拽领口,也没太往心里去,以为黎芜又不想搭理她了。

    手机里传来小刘的消息,她立刻变成那个兢兢业业的温秘书,在对话框里交代了一下具体位置,而后把黎芜带到了好停车的路口。

    能避开那些混混的视线。

    顺便把她也带了回去。

    车上两个人也没什么话讲,温有之觉得第一次约会成这个样子,也挺失败的。

    虽然不是自己提出来的,但她也有了种莫名其妙责任感。

    车在转盘转了几圈,似是担心有人跟着,终于停到了温有之家楼下。

    “抱歉。”

    温有之抱着零食袋,在车里闷闷地环境下开口:“今天委屈您了。”

    她不认为黎芜会回应她,自己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又跟他和小刘司机告了别。

    后退了一步,规矩地等着目送对方离开。

    这是基本礼仪,无论出于什么身份,温有之都应该站在原地,送对方到视线之外。

    只是今天车久久没动。

    温有之还在纳闷,下一刻,她面前地窗户就被摇了下来。

    “我是挺委屈的。”黎芜用他那没有感情的调子说。

    “……”

    太不给面子了。

    还特意告知她一声。

    温有之恨不得当场遁地。好歹他还吃了她一盒百醇,还喝了她牛奶,电影也是她请的,一并还帮他“锻炼锻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就知道这人挑剔。

    温有之给兜里的塑料袋抠出来了个洞,刚想给他鞠个大躬。

    “没关系。”公主殿下发话了,“期待你的下回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