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张行云突然笑了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摆出了顶风作案的架势。

    “我突然比较好奇,你跟你那姓温的秘书,说话也这样么?”

    黎芜推了把眼镜,轻飘飘地说:“跟你有关系?”

    “不否认就是默认,”张行云又笑出来了一脸膘,“你这是疼下属啊,还是就疼她了?爱上她了啊???”

    “……”

    “我觉得实在不至于,那种货色在这都上不到这个数,上回让我摸摸都不让,怎么不抠搜死——”

    不知道这句话碰到了黎芜哪根神经,大门被砰一声合上,张行云话音未落,整个人从沙发里薅了出来。

    随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在了地上,领口的布料都被扯出断线的动静。

    “操……干什么啊小黎公子,”张行云尾巴根差点没摔断,被吓了一跳,佯装镇定地说,“咱们讲讲道理不行吗?”

    “讲道理?”黎芜说话没个感情,“不适合你。”

    “……”

    他腿半撑在地上,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这难道不是你喜欢解决的方式吗?”

    张行云眯着眼睛反应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说的是前几天会场事故那个,还是那天晚上堵你的那帮?你太天真了小黎公子,你真以为我这么闲?”

    黎芜脸色一凛:“什么意思。”

    “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张行云咧开嘴角,“我到目前,就那天晚上花了一顿酒钱找了点小混混,你明白吗?会场那事不是我干的,是别人,别人!哈哈哈哈哈哈,差点没把你砸死吧,真特么狠……”

    黎芜听不下去,压着他的头往地上磕,撞出一声巨响。

    “谁?”

    张行云头晕目眩,骂了两句娘,“我哪知道?不过我还是劝你别打听了,打听不出来的,我找了他两天,那人玩得可比我阴。”

    黎芜瞬间闪过了几个有可能的人。

    但都被极速否定。

    他从不会记得得罪谁,而且,自从身边有了温有之,这种事情就很少发生了,温有之会举重若轻,把一切事务都打理好。

    如果再安个期限,那就至少三年内都没有这么个人。

    “对了。”张行云撑着地,饶有兴致地说,“为了让他玩得尽兴一点,我还把ze那位梅花5送了他,怎么样?”

    黎芜:“……”

    太不怎么样了。

    “送你句忠告,以后老实点吧,别惹你不该惹的人——”

    砰——!

    话没说完,他头又扎进了地里。

    张行云两次被打断,还被迫磕了两个响,气得彻底爆发,“…操你妈的。”

    黎芜抄起一瓶啤酒,把剩下的半瓶倒在了他的脸上。

    “嘴这么脏,帮你洗洗。”

    “……”

    荆愠赶来的时侯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吓得赶紧把人架起来:“我靠大哥,你疯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人早就疯了。

    淡黄色的镜片已经遮不住眼睛的红肿,荆愠心狠狠地一落,一把给人推到一边,“你他妈眼睛不要了?!怎么都没个人拦你……”

    说是这么说,他也知道没人能拦得住。

    这人鹤立独行,干什么都不会跟别人商量,顶多发个消息当通知。

    荆愠在中医院看到消息吓得比看到领导都紧张,风风火火地下了楼,接了老婆就赶了过来。

    孟谈比他稳重多了,步伐比温有之都有节律,走到面前把两人分开。

    然后平静的掀了荆愠一眼:“你看上去比他不正常多了。”

    荆愠:“……”

    说完,孟谈抬起冷冷的脸看向黎芜,“你回去休息吧,给你叫了车,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

    荆愠小心地趴在她耳边说:“老婆你是怕他把人整死吗?”

    “不。”

    孟谈道,“我怕他手下留情。”

    荆愠:“……”

    黎芜:“……”

    两个人走出会馆。

    楼上又是叮咣一顿乱响,隐约能听见玻璃瓶破碎的声音和男人声嘶力竭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