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困,但这个电话的确打不下去了。

    温有之只好打了个哈欠儿,“确实,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哦温秘,祝我能梦到w。”

    温有之没敢接话,只敢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句。

    放过w吧。

    糟心的通话结了束。

    温有之把手机摘下来,看着客厅的吊灯高照,晃得眼睫一片红热。闭上眼,又陷入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其实她这些天都是这么过来的,无所事事,百无聊赖。

    就像一个丢了遥控器的玩具车,在屋里在没有头绪也没有方向的瞎转。

    但好在她没有什么暴饮暴食的习惯,就是睡得多了不分昼夜。浑浑噩噩,那天把多米诺当巧克力,差点把牙咯掉。

    最开始,还可以把这种堕落的状态归结于生日会取消,但后来,温有之会看着高跟鞋发呆。

    仿佛一天到晚所有时间都忙碌期待,才叫充实。

    现在坐没坐样,温有之感觉自己跟老婆离家出走的酒鬼没什么区别。

    虽然她不会喝酒,只会吃完酒心巧克力打醉嗝。

    温有之从地上站起来,白色的睡裙卷起了一个角。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湿润了一下嗓子和嘴唇。

    终于下定决心给黎总发了个消息。

    今晚出了这么大事,总得关心一下。

    可点开微信,打开聊天框,看到最新消息显示三天前,温有之打字的手突然停了停。

    这感觉好奇怪。

    就像……

    就像在冷战一样。

    但最后一面明明还算愉快,两人并没有起任何冲突。但这么多天,除了第一天问自己药在哪之外,都没再说话。

    好不习惯。

    温有之忽然有了个概念,或许她和黎芜之间的联系,只剩下工作。

    也就是说。

    只有在办公期间,他们才有话可说。

    还什么约会不约会,追求不追求。

    自己明明最了解他不近女色,哪怕告白,也只有作为他秘书的身份,他才会搭理自己。

    ……

    这没什么不对的,多正常。

    黎芜就是这种人啊,怎么会在乎什么,跟那种人保持这种距离不好吗。

    解脱了!

    客厅里温有之攥着手机,一声不吭地发起了呆。

    道理就是这个道理,没错。

    但为什么。

    她一点也没觉得轻松呢。

    第二天,温有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她立刻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公司的消息,无论是w,还是温秘书,她都应该有一点参与感。

    但好在周落野那边处理得不错,那个师哥没再找她。秘书室也把她的工作处理妥当,虽然那四个平时不太着调,但业务能力很值得信赖。

    温有之有扑通倒回了床上。

    手机显示到了下班时间,温有之打开微信,看了看秘书室讨论的八卦,又回了一下秦柯越的消息,最后兜兜转转,又点了黎芜那条对话框。

    她想,要不要发个消息。

    发什么呢,关心一下最近的工作?

    不会太突然吧,这不是还没离职呢么,关心一下上司的生活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温有之把自己说服,点开键盘,戳上去了几个字:“最近还算顺利吧,黎总。[可爱]”

    输入完,她盯了盯,又把那个可爱的表情删掉了。

    然后再盯。

    又觉得这个语气有种“离开我你就不行”的嘲讽感,于是她又把“黎总”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