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他什么色的呢!以后那种人我见一个逮一个!”江茹愤愤的。

    “其实一般人抓不到他们。”黎芜不经心地补充。

    “……”

    江茹气得把保鲜膜掀开,吃了嘴边的两块黄瓜。

    这人现在已经不是瞒不瞒着的问题了,是态度问题!自己这么不在乎,当年就不该给他生出来两眼珠。

    她继续反驳:“我分明在担心你,你知不知道这其实很危险——等下,你为什么要替他们说话了?”

    黎芜:“……”

    谁知道。

    明明只是有了一个念头,觉得这些跟温有之有关系。

    明明还没得到证实。

    明明欠缺一个关键性证据。

    “我看你干脆瞎死算了,什么都不跟我们说,自己硬扛,看你能扛多久!”

    江茹不想在跟他说下去,大晚上找气受。

    别人家的儿子都能被妈教育的乖巧万分,她家的不是,天天被耍得团团转。

    分担这道理其实黎芜也懂,自小就懂,所以眼病这事除了荆愠无人知晓。

    近两年才渐渐被长辈们知道,却也仅仅知道个表面。

    如果真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江茹和他父亲,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给他除根治疗。

    到时候就得全世界乱跑,那公司又归谁管?

    孰轻孰重。

    黎芜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在争论,江茹是个感性的人,还有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知道实情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

    更何况自己这边情况都不甚清晰,不能再牵扯进来更多人。

    黎芜捏了捏眉心,挑眉问她:“您还不睡?”

    “睡了!”江茹拍拍屁股走人,“撵我是吧,我还不愿意在你这呆呢。”

    黎芜淡淡一笑。

    他情绪永远不写在脸上,直白又抽象,总是让人觉得他难以亲近,总是隔着一个跨越不过的鸿沟。

    犹如他落在碎发阴影里的黑痣。

    从那扇门出去,江茹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一问:“刚才进屋就想问你为什么要把沐浴花捆成那个样子?”

    她朝着旁边的架子抬了抬下巴。

    黎芜不用看就知道是温有之那创意,轻描淡写道,“生日时别人送的。”

    江茹:“谁啊?品味这么独特?”

    黎芜:“你想知道?”

    江茹:“昂。”

    “那我以后给您领回来吧。 ”

    “……”

    黎芜说完就把门关上了,留着江茹满脑袋问号。

    半天,她才明白过来,敲了敲门,“领回来是什么意思?”

    咣咣咣。

    “死东西处对象了都不告诉我?!”

    ……

    黎芜不再说话,顺手关上灯。

    比起白天,他在夜晚视力倒好些了,能看清月光倾落,挤进窗外茂密的树叶中,在地上落下银白色的光点。

    刚才的谈话听一半忘一半,想的还是方才下的决定。

    其实他大可以悄悄喜欢的。

    但偏偏,温有之早早跟他告了白。就连上新闻了,媒体都把他定义成——“原配”。

    非常有洞悉力。

    黎芜感觉自己也不需要做什么,把这关系坐实就行。

    在一起之后,什么都好说了。

    他想听到她的坦诚、想听到她没有语言艺术的真心、想听到她紧张、想听到她因为自己语无伦次。

    不想再听到那声“您”。

    但开口又是个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