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从早上到现在干的事就每一件正常的。

    逼急了温有之也不顾什么语言艺术,怎么直白怎么来。

    “那草莓味酸奶总行了吧,实在不行巧克力蓝莓哈密瓜!刚才梅花饼吃得不是挺开心的吗?”

    “……”

    黎芜原地回头,腰稍稍一弯。

    温有之险些撞到他脸,脚步顿住,“…干嘛。”

    “温十七,你对我真是越来越不尊重了。”

    “……”

    温有之当即哑口。

    她还没听过有人小名连着姓叫她,一时半会区分不出来前后句哪个跟诧异一点。

    这句质问来得像当头一棒,但黎芜向来冷漠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奇怪,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温有之看进那双眸子,像被吸进了什么黑洞,一瞬间脾气任性全都跑了个光。

    她脖子向后一缩:“对不起。”

    “态度倒是诚恳。”黎芜冷冷道。

    说完他便继续朝前走去。

    温有之在后面慢吞吞地反映了一会,立马快步跟上,谁想刚一到车门,前面人再次停下了脚。

    这回没有上次幸运,温有之直接撞上了黎芜后背。

    头一弹开,她咬着牙,刻意把话说得客气一点,“……您还有什么事吗?”

    “合作方今天开庭,下午就结束,晚上我把时间空出来了。”

    黎芜搭在车门上,像是随意一说,目光不偏不闪。

    有点悟性的便能听出来他的实际含义:

    我今晚有空,懂么,赶紧约我。

    温有之一时犯懵,不知道是撞得还是压根儿没听明白。

    “那您好好休息?”

    黎芜:“……”

    “这些天确实累坏了,”温有之开口堪比钢铁直男,“需要帮您约个足疗或者sa吗?还是一直去的那家?其实不去也行,在家的话您就好好休息,多喝点热水什么的……”

    黎芜眼皮垂了下来,那目光好像随时想把温有之扔出去。

    “你今晚有没有时间。”

    温有之还在说着《中老年养生宝典》,详细到骨骼细节,没想到对方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

    “……啊?”

    黎芜挑起一道眉:“没听清?”

    突然沉默。

    鸟鸣声在此时显地格外聒噪,阳光明媚地刺眼,能看清面前人脖颈上流动的血管,喉结挡下了一小片阴影。

    温有之瞪着眼反应了一会儿,又不自觉地咽了咽。

    “听清了。”

    就是,有点没信。

    说出一句好话,换来的是接下来几句态度都比较恶劣。

    黎芜干脆靠在车门上,摆出来了不满意就别上车的架势,“那回答。”

    “……”

    温有之虽然直白点,但还不至于装傻。她确实听明白了,这是又想让自己约他。

    但今天晚上,真的不行啊。

    她有些纠结地攥了攥背包带,半晌才摇了摇头,变相拒绝了。

    “我今晚约了秘书部吃烤串,改天行么?”

    “……”

    再就继续沉默了。

    直到车停在了公司,等人下了车之后,小刘弱弱地问温有之黎总怎么拉了老脸拉了一道。

    温有之心说谁特么知道,可能是公主裙被掀了吧。

    到了晚上。

    秘书部的人集体不加班,多打一个字一会儿多罚一杯,多坐一秒钟一会儿自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