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冷血动物不够冷,牛排一般吃的都是五分熟。

    温有之点完单,服务生优雅地走了。

    荆愠全程絮絮叨叨,忙乎完“丈母娘”有忙活老婆,“亲爱的以后咱们还是吃点熟的,三分熟我一嚼都感觉能嚼出血,我担心里面不健康。”

    孟谈:“吃坏了你不能治吗?”

    荆愠啧一声,“那我也不是什么都能治啊,中医有自己的局限性,懂么?也就能治治芜芜那样的病秧子。”

    温有之被点了一下。

    病秧子?这么严重?

    上回问荆愠黎芜生的什么病他不说,温有之又赶着辞职没接着问。这回身份不一样了,关于黎芜吃的药,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江茹似乎跟她捕捉到了同样的字眼,面色凝重不少,抿了一口红酒杯又放下,态度直接180度大转弯。

    “呦,我儿子现在都可以被称之为病秧子了?挺荣幸。”

    一句冷嘲热讽,全场安静。

    孟谈压根没有管的意思,小口地嘬着红酒;温有之啥也不知道,连辩解都没词;荆愠正中下怀,只能向黎芜求助。

    “这个呢,其实吧,也没那么严重。”荆愠搬出老中医忽悠法,“只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我们芜芜已经许久没发病了不是?”

    江茹:“是吗?今天王婶还跟我说,少爷的病又严重了,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直接撞了墙。”

    撞了墙?

    脑子出问题了???

    温有之大为震撼。心想确实,她家公主大脑内部构造确实跟正常人不太一致。

    但为什么是昨天晚上犯病?回去的时候不都哄好了么?

    温有之一箩筐的问题,这场合也不知道问谁。除了孟谈一位置身在外的,貌似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

    这感觉很像被蒙在鼓里。

    她刚想从下面拽黎芜,却见他突然起身,“荆愠,出来一下。”

    这意图太过于明显,荆愠扯了扯唇角,胡说道:“怎么这么大个人了……上厕所还叫人陪。”

    黎芜:“……”

    他俩在江茹有鬼的目光中撤离了。

    高脚杯被喝空了撂在餐桌上,被灯光打上了一个椭圆形的白点。江茹叹了一声,道:“我这儿子有事瞒着我。”

    温有之拎起酒瓶给她倒上一个底儿。

    巧了,她这对象也有事瞒着她。

    “还是件大事儿。”江茹道,“他如果不早点治疗,我真怕到时候连后悔药都没有。”

    温有之说是是是。

    忽然,江茹目光燃起来希望,扭头问她:“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犯这病吗?”

    温有之微笑:“……我连他犯什么病都不知道。”

    江茹瞬间失望:“哦这样。”

    她希望之火熄灭的同时,又产生了一丝的平衡。

    温秘书可以说是自己儿子最亲近的人了,之前听说,她甚至都管着黎芜的药,这信任度可见一斑。

    连温秘书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也就说得过去了。

    这么一看,自己貌似比她知道的还多一点。

    江茹掖了一下碎发,玩味地问:“你想知道什么病嘛?”

    温有之立刻说“想”。

    她真的太想了,听一桌人打哑谜半天了。想当年自己听高等数学的时候,都没有产生过这般迷茫。

    如果能知道他什么病,温有之甚至能交换情报,出卖公司情报她都可以。

    江茹托腮,似乎是读到她的想法,诚挚得提出交换筹码。

    “这样好了,”她说,“你告诉我你喜欢的是什么人,我告诉你我儿子生的是什么病,好不好?”

    温有之看向她,突然就犹豫了:“呃……”

    作者有话说:

    十七:我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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