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江茹终于听不下去了,直接加入群聊:“我儿子的意思是你输不输跟他没关系,当然跟温秘也没关系,我一个外人都听明白了,你怎么反应这么慢?这点跟你大伯可一点不像。”

    周伯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江茹喝了一口水,“到时候现场都有摄像头,公平公正,输了就输了,输给温秘书也不可惜。孩子,有时间多打听温秘吧,问问她跳级省下来那几年干嘛了,再问问她一个孤儿走到现在靠过谁?”

    贺芙哑了口,被江茹口里的两个词冲的晕眩。

    跳级?孤儿?

    就她???

    阳光照了过来,在地上留下了江茹修长的影子,她遮了遮脸,“比个什么劲儿呢,你已经很幸福了。你招招手就来的东西,有可能是她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

    一番讲话沉默了沙发上的老小。

    周伯认识温秘久了点,却仿佛从来没了解过她,一时间不知道是惭愧还是心疼。

    她只是优秀而已,又不是没吃过苦。

    这办公室是坐不下去了。

    周伯支着拐起身,发丝在光下衬得银白,面容却是惆怅的。他说:“小芙不懂事。”

    贺芙拽着他衣角:“大伯……”

    周伯:“我这个做大伯的也没懂多少事儿,老了。老黎总还在国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一定再聚。”

    黎芜朝他欠身:“您客气。”

    江茹也敬重地点了点头。

    毕竟,到底也无法将周伯跟贺芙平等对待。贺芙就算再年轻气盛,也压不过当年周伯为公司付出的多少。

    在这一点,他们分的很开。

    办公室只剩下一片阳光和这对母子,一时半会儿没人开口。

    黎芜把窗帘拉上,似乎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撂下逐客令:“没事您出去等我,我换个衣服。”

    江茹问:“你们秘书部的队服?”

    黎芜:“……”

    “队服”这词有点中二,他不太想承认,纠正道:“统一运动服。”

    江茹冷哼:“死板。”

    黎芜解开衬衫扣子,也不急着撵人,冷不防叫了声,“妈。”

    “要死,我鸡皮疙瘩的都起来了。”江茹一抖,“不能直接说事?”

    “您什么时候知道温秘是个孤儿的?”

    据他了解,他好像从来没说过这件事儿。

    而且更不太可能跟江茹说起来,总感觉像剥夺同情心似的,但他家秘书不需要那东西。

    “啊这件事,”江茹想了一下,“我先前调查的,她有个养父叫温璋?一个研究员……我当然要调查一下,万一是别的公司派来的卧底呢?”

    “……”

    想象力倒是丰富。

    母子之间总是容易犯尴尬,有可能是一句话,也有可能是什么举动。

    但各家有各家解决办法,黎芜扣子拆到一半,瞪眼瞅她:“还不出去?”

    “……”

    江茹连骂带呲地出去了。

    外面,温有之已经处理好“伤口”,并贴上了个创可贴,在跟秘书部的人合影。

    还是有女生协调一点。

    那四个一人想了一个姿势,使唤地温有之到最后甚至想给他们一人一条狗链子拴着。

    折腾完一个不够,等黎总出来了,又拽着他来了两张。美其名曰是彰显团结,实际上就是记录下来黎芜羞耻的一面。

    虽然在温有之那有独特的名儿——掀小裙子。

    运动会预赛热火朝天的开始了。

    因为是下午,天气晴朗,基本上没有事情的人都过来看戏。

    这是管高中借的场地,预赛的数学游戏自然就安排在了体育馆内,被分割成了不同区域。

    外面一条庆祝横幅,底下是穿着各色运动服的年轻人。

    非参赛选手不得入内,门口一堆人在加油打气,张张和孙强也仅仅把温有之带到门口。

    宣传部的简直什么好听说什么,好像上场的是国家运动员,光是气场就给拉到最满。

    反观秘书部这边……

    张张一脸写不下的忧愁:“温秘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