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沉默。

    温有之只是陈述事实,这些天她想到了很多非议,说到底就是不般配。这有什么的?她感觉她不太在乎,她可以接受。

    然而周落野的反应出人意料:“谁关心这个?”

    身后来车,他把温有之推到楼里。

    黑框眼镜后面的神情既不解又诧异,“我关心的是只有你好么?你看黎总那么闷一个人,他会照顾人吗?能对你好么?”

    “……”

    他对我……还真挺好。

    温有之挠了挠脸,很想说,但她不能说,毕竟换做一个月之前她也不信。解释起来又太麻烦,

    “你管那么多呢。”她搪塞过去,“行了,我知道你吃大楼也不容易,等下次我俩跟你通个信。”

    周落野:“……”

    这他妈的还有下次?

    电梯口等待的人很多,一半人都挂着电话。温有之正跟周落野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忽然被人拍了下。

    “温秘。”

    她回头。

    对方手里拿着一摞快递,摇摇欲坠。温有之立马伸手帮她拖一下,“怎么了?”

    “谢谢。”她腾出手擦了把汗,递出指尖,“这有一封黎总的信,我刚才在快递点取过来的,您能帮忙捎给他吗?”

    温有之一愣。

    周落野不能白站着,主动问那人在几层,接过快递盒帮她送上楼。

    电梯数字跃升,楼层越高电梯里人越少,最后五层只剩下温有之自己。

    她摩挲着手里的牛皮纸色信封。

    没有地址,没有邮编,不知道发件人是谁,只有一个打印体写的“黎芜”二字。

    最关键的是,很少有人会主动给黎总寄东西,一般都会寄到她这里,她再帮忙转交。

    ……

    按理来说她是没有权利去看黎总的东西的。

    但直觉告诉她这封信有问题,等反应过来不正确时,信已经被展开了。

    温有之一向沉稳的眸子骤缩了一下。

    上面没有任何人的落款,贴着从报纸上裁下来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的粘贴游戏。

    内容大概是:欠债还钱,不想让你家人出事的话,就往这串号码里打个500万。

    温有之倒吸一口凉气,冷静地掏出手机。

    她刚才看的太认真,以至于身后电梯门重新关合她都毫无察觉,低着头站在路中间。

    突然,头顶上传来一道声音。

    “恐吓信?”

    温有之一激灵,正好栽在了后面人身上。

    黎芜将她扶稳,抽走她手上的信纸,而后比她更冷静的检查上面的痕迹。有没有胶水留下的指纹,背面有没有拓印的字迹。

    检查完之后,他问温有之:“你想干什么?”

    温有之怔了两秒,亮出自己紧急通话的界面,上面挂着刚戳出来的110。

    “不报警难道还留着给您珍藏吗?”她说。

    黎芜修长的手指将信封对折,不落痕迹地将心里那点担忧咽了下去。

    他刚才差点以为温有之要自己解决。

    毕竟这种事不是第一次,要不是那天喝酒,他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温有之偷摸地做了什么。

    他不想让温有之有任何危险。

    黎芜摁下拨通,鼻尖蹭了蹭她的头发:“嗯,好乖。”

    “……”

    这次换温有之噤声,久久没有反应。黎芜拿她的手机给公安局备案,她就在前边走,双颊微红,乖了吧唧。

    黎芜又联系人保护江茹和王婶,确定两个人现在都很安全,并且都在家,他才放心。

    因为这两个字,温有之一整个下午都没多想这件事。

    一部分原因是恐吓信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树大招风在所难免,她也算有经验。另一部分原因,是她可以往备忘录里的《公主语录》里再添上一句。

    目前,这里面只有上回的那个19岁和24岁。

    她原本以为这事情就美滋儿地过去了,黎总那边也不会往心里去。

    直到晚上,黑色的玛莎停在了小区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