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间,满室飘逸着饭香。

    温有之听见声响,从厨房里探出来半个脑袋,“我……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冰箱里有柿子……”

    她想表现的没有那么担忧,但又实在没底气,于是只露出来了半个脑袋,“做个西红柿炒鸡蛋?”

    “我跟你一起。”江茹已经恢复正常,戴了围裙就进了厨房。

    温有之有些意外:“嗯,好。”

    晚饭间也没人提这件事,是母子两人的默契,也是温有之的心突突。

    直到江茹提了一嘴小温很会做饭,以后再多做点好吃的。温有之才暗暗有了底,既然有以后,那应该不算太坏。

    警察是十点钟来的,大门还没进,就被江茹放下筷子骂了一通。

    “这么晚是过来收尸啊?”

    “……”

    对方出示工作证:“我来找黎先生,请问您是哪位?”

    江茹叉腰:“他妈。”

    “这位女士,我明白您现在心情焦虑,但人与人之间还是保有一些尊重可以吗?随便骂人就不对了。”

    “……”

    江茹重新说:“他是我儿子。”

    对方愣了一下,笑得尴尬而不失礼貌,“您真会开玩笑。”

    江茹:“……”

    黎芜担心一会报案没报成,再带走一个袭警的,终于迎面过去。

    “妈。我来?”

    警察认得这声,“您就是黎先生?”

    而后张着嘴,目光又落在了江茹身上,“不好意思,冒犯了。主要还是因为您长得太年轻了,实在是看不出来。”

    江茹:“……”

    这小嘴真会说。

    偷吃温秘书了吧?

    最后客厅里只剩下江茹在跟他们交涉,黎芜插不上话,回去帮温有之收拾盘子。

    “不用担心,她业务能力很强。”说的是江茹,黎芜怕温有之惦记。

    温有之确实惦记,但不是这个。

    她拿着海绵蹭盘子,缓缓移动到了黎芜身边,“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没什么。”

    “……”

    她就知道!是这么一句!屁话!

    “那你告诉我好了坏了总行吧?”温有之又乍他话。

    谁想黎芜又把问题还回去:“你看现在,像好了坏了?”

    “……”

    滚呐您。

    当天晚上,江茹把她留在家里,理由是外面好像要下雨。

    温有之一拉窗帘,就看到一二三……五颗星和澄亮的圆月,不是很懂今晚要下哪门子的雨。

    后来分房间,黎芜被禁止和她睡一个屋,表情难得挣扎,有点求助地朝她看去。

    温有之记仇,一句话没帮他说,很听话地睡去了客房,没去看黎芜气个半死的表情。

    这屋她常住,准备的护肤品也是她常用的那些。虽然和自己家差了一些,但被子捂热乎了哪都能睡,洗完漱就滚上了床。

    或许本来就乐观,躺在床上还在回忆刚才两个人的态度,都不算太差,自然也不会往糟糕了方面想。

    半夜,“笃”门被敲了一声。

    也就一声,来者似乎意识到没必要这么客气,下一秒就推门而入。

    温有之蜷在被窝里,半梦半醒,忽然上半身一凉,被人掀了被子。

    “唔……”

    “你还睡得挺香。”黎芜捏起她的脸,很不客气地说。

    温有之睡眼惺忪,客观道,“一般吧,做梦了,正给你换公主裙呢。”

    黎芜:“……”

    大脑迷迷糊糊,行为都交给意识。温有之不太情愿,还是往边上蹭了蹭,给公主驾到腾出来个地,“不冷吗?快进被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