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问了,主要他和许长林也没多熟,多此一举反而会遭人嘲笑。

    他扶着电梯扶手去往地面,把手机调回工作模式——这是他们组做着玩儿的小系统,调到休息模式就会自动帮主人阻挡工作信息和来电;调到工作模式才会有工作信息弹出。

    原本贾怡觉得这系统做出来就是给人耽误事儿的,直到遭遇了多次白昼那孩子不屈不挠的骚扰,觉得这系统真是本世纪以来最伟大的发明。

    他正扫了两眼弹出来的文字信息,便收到了上司的来电。

    “完事儿了吗?”夏祈开门见山地问。

    “完事儿了,现在刚到公司楼下。”贾怡回答。

    “那赶紧上楼,得靠你撑场子呢。”夏祈说完,利落地挂断电话。

    贾怡呼出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大步流星往公司门口去。

    他刚出了电梯,小钱远远打走廊另一头来,一见他忙拽了他胳膊便往办公室赶。

    “临时任务,组长。”小钱难得的严肃,“长云集团的ceo来了。”

    “那我们组排场大了,人ceo都亲自来。”贾怡笑笑,长云集团前几日才刚同斗指东南签了合作的项目,没想到这么快ceo就来下访基层了。

    “所以董事长才这么着急找你,撑场子嘛。”小钱说。

    “是要我做什么?”贾怡问。

    小钱停顿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吹水。”

    上司还真是看得起他。

    路仁小憩了会儿,迷迷糊糊醒来摸到腿上的手机。

    开飞行模式前进了几条消息,他光顾着看窗外的景,没来得及处理。

    一边揉眼一边翻看,有两条是贾怡不放心的叮嘱,还有两条来自许长林。

    难得啊,编辑关心他。

    路仁猜想到其中有诈,但还是忍不住高兴一小下。

    确实太难得了。

    路仁大概和许长林认识有七八年了,大三的时候签约到他门下,一直到现在都没舍得换。

    主要是另立门户太麻烦,路仁习惯了网站和许长林的模式,懒得再换据点。

    但说实话,他对许长林了解不多,只知他是个中年邋遢男——实际上人也只比他年长三四岁,稍稍不修边幅了点儿,就比较显老。

    唯一一次同许长林稍微深入的聊天,还是在他的扑街颓废时期。

    那时路仁脑子一团乱麻,半个字都敲不出来,头昏脑胀地打开和许长林的聊天框,问他该咋办。

    许长林回复得很快,明贬暗褒地跟他说了一串鼓励的话,逗得他又是气又是笑。

    状态倒是比头昏脑胀好许多,路仁刚想回一句我会努力的,却又收到:

    “说起来,你和我弟弟同岁呢。”

    没褒没贬,就是很普通的一个陈述句。

    “您弟弟?”路仁下意识地反问道。

    “哦,对,他和我有一半的血缘关系,算是亲弟弟。”

    那就是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弟弟了。

    路仁不知道回什么,只打了个“哦”字过去。

    “他没你厉害,现在都还在家里啃老,工作都还是家里安排的。”许长林说,应该是在安慰他吧。

    路仁想说他也没有多厉害,他只是不能啃老罢了,比许长林弟弟好不了多少,甚至人家还有份正经工作呢。

    于是他想了一想,回复说:“谢谢您,我会努力的。”

    许长林便不说什么了,这么多年过去,路仁不问,许长林也没再提起他弟弟的事情。

    所以路仁对自己编辑唯二的认知是,他有位小他三四岁的弟弟,不清楚是同母异父还是同父异母。

    贾怡理好了衣领衣摆,和小钱走进科研组办公室。

    上司身边站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正蹙眉听自己小组员磕磕巴巴地介绍科研组的最新项目。

    “这个项目用于......用于......”对于每天低头敲代码不善言辞的小组员来说,这已经是他语言能表达的极限了,贾怡适时接过话头:

    “这个项目用于远程协同办公,是对斗指东南已有办公软件的一大改进,主要解决......”

    贾怡走到男子身边,拍拍小组员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先离开了,见这孩子瑟瑟发抖的模样,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在敲代码之余加强对他们表达应对之法的训练。

    毕竟他不能做他们一辈子的组长啊。

    贾怡很快不徐不疾地讲完。

    夏祈冲他挤挤眼,朝贾怡的方向伸了手,跟年轻男子介绍道:

    “2.31科研组组长,贾怡。”

    而后把手收回,落到男子身旁,“长云集团ceo,许长风。”

    嗯?许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