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事出有因,老大,再给我缓一天吧,我明天交。”

    “你明天不是请假要去机场接小路吗?”

    “哦,对,我给气糊涂了。那行吧,我今天加加班,应该能做完。”

    “番茄一只小猫在家,你不担心啊?”

    “番茄很乖的,而且我也给它留了猫粮。”

    “你这两天精神不太对啊,小路都要回来了,你不高兴?”

    “不是,是最近许家兄弟那事儿闹的。”

    “谁叫你当初掺和呢。”

    “我当时只是想送许总一份生日礼物,就帮长林哥传个话,谁知道一顿操作下来,生日礼物炸了,他俩没啥大事,就是把我炸得不知南北西东。”

    “不过,这下他们许家确实就欠我们个人情了。”

    “那老大,看在我为公司创造了这么个好人情的份上,这月的工资......”

    “减半。”

    “我要告诉嫂子,您欺压员工。”

    从机场一路到家,贾怡都搂着路仁不撒手。

    路仁也只当小别重逢,由着男朋友腻腻歪歪。

    “现在可以放开了吧,我要去做饭。”路仁无可奈何地笑道。

    “再抱会儿,我们待会儿就点外卖,不做饭。”贾怡蹭蹭大猫柔软的颈窝,满足地嗅着令人安心的奶茶味。

    难得贾怡撒会儿娇,路仁心都软化了,自然也不扫他兴致,配合地让他挨挨蹭蹭。

    “以后再也不分开那么久了。”路仁轻声说。

    “再也不分开了。”贾怡应和着。

    番茄窝在猫窝里,好整以暇地舔舔爪子。

    它是过去呢还是过去呢还是过去呢?

    毕竟爹爹回家了,小猫咪也很高兴。

    但表达高兴的方式有很多种,那它就不过去了。

    那俩大男人,真腻歪啊。

    “长林哥跟我是一班的飞机,他来g市了。你说他们兄弟俩这次会不会和好啊?”路仁说。

    “不一定,反正不是我俩管得着的事儿。”贾怡不抬头,继续吸猫。

    “诶,哥,你坐好,别整个人挂我身上,我快坐不稳了!”

    “那就不坐了,咱躺着。”

    小别胜新婚,古人诚不欺我。

    番茄打了个哈欠,“喵。”

    我就知道,标准结局。

    四合的暮色中,许长林踩着晚风,走在白象山小区宽阔的柏油马路上。

    这许多年不回来,小区规划他怎么就看不明白了?

    正郁闷着,身后响起汽车喇叭声,他回过头,车头的大灯照亮了他半张脸。

    车停了下来,他想,正好可以问问路。

    却还没等他有所行动,车门开了,走下个身量修长挺拔的年轻男人。

    他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却差点被自己的行李箱绊倒。

    他就不该来的,这下跑都跑不掉了。

    而那男人停在他身前半米远的距离,小区的路灯亮了,明晃晃的。

    月亮比前两天圆了些。

    “你回来啦,哥。”男人的声音很轻,还带点儿颤抖。

    都二十九岁了,说话还像个小孩一样。

    许长林想自己应该叹气,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然后说自己这次来只是去看夏叔叔他们两口子的。

    但他没有。

    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术,立在原地无法动弹,喉咙也被堵了冰碴,一个字也讲不出。

    倒是现在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上前一步,将他整个揉入怀着。

    鼻尖萦绕着他们一模一样的,薄荷的信息素味道。

    有些凉,他吸进去一大口,被呛出了眼泪。

    “哥,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