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源安排了专车来迎接,司机说两小时后到达古堡。

    路仁扒拉着车窗,看外边流动的街景,形态各异的建筑在他眼里落了影,像画儿一样。

    “不再睡会儿?”贾怡给他捏着肩,声音很轻。

    “景好看。”路仁说,眼睛都舍不得眨。

    贾怡知道他一贯如此,喜欢好看的景,欣赏好看的人,关注着世界每一个小小的细节。

    柔软、敏感而真挚。

    有时候,贾怡觉得,拥有一个路仁就拥有了一个温柔而真挚的世界。

    他爱他笔下流转的文字,爱他沉思时平静的脸庞,爱他有意无意透露出的撒娇低语,爱他所有的所有、全部的全部。

    怎样都是可爱的,亲爱的,最爱的。

    贾怡想自己又在发神经了,但过了这一阵就没了那股劲儿,于是他凑过去,轻轻咬上那水蜜桃果肉似的耳垂,像说今天天气很好那样轻声说:

    “一觉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老情书上的肉麻句子,贾怡学生时代看到的,不自觉记了多年。

    说出来还是觉得肉麻,贾怡缩了缩脖子,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闭眼小憩,只留了一手,轻轻扣在男朋友柔软的腰侧。

    路仁正看街景看得入迷,忽然耳侧附上一团麻酥酥的热源,男朋友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回过神后,别过脸,心跳得很快。

    罪魁祸首歪在座位上小憩,手还扣着他的腰。

    路仁顺势就往贾怡怀里一钻,脸红扑扑的,但仍不依不饶地追问:“哥,你刚刚说什么呢?”

    贾怡装睡,呼吸平稳,并不搭理人。

    “我看到你笑了!别装睡!”路仁扒拉着贾怡衣襟,又抬手去掐他掩不住笑意的脸,“就把刚刚那句重复一遍!”

    前座的夏祈调了调脖子上的u型枕,回过头来好心地说道:“他说他爱你。”

    洛浅拍了他胳膊一下,拍出响了。

    贾怡不装睡了,他得回怼自个儿欠揍的上司,不料对上男朋友红扑扑的圆脸,瞬间忘记自己姓甚名谁,得狠咬几口这水蜜桃才罢休。

    不过到底是克制住了,只轻轻擦过男朋友柔软的唇瓣,说:

    “这句不正式,正式的留以后再说。”

    ☆、问渠小伙儿

    贾怡和路仁搂着抱着猛睡了十几个小时,到第二天中午才睁眼。

    倒时差好辛苦,不想起。

    夫夫二人迷迷瞪瞪地互相扒拉对方,确认无误后才半睁了眼。

    路仁:“几点了,哥~”

    贾怡:“应该还早吧,再睡会儿。”

    于是二人愉快地又闭了眼,门外却颇有礼节地响起了敲门声。

    路仁:“你去开门。”

    贾怡:“不,你去。”

    路仁:“你去我去我俩都睡不成。”

    贾怡:“那你去。”

    路仁:“......好吧,我去。”

    贾怡:“逗你的,我去。”

    路仁:“嗯,你去吧。”

    贾怡:“那你先撒开我啊,宝贝儿。”

    到底是磨磨蹭蹭地撒开了,贾怡麻溜地下床开门,果不其然看见门外何源无害灿烂的笑脸。

    然后贾怡关上了门。

    “贾怡!你给我开门啊!”何源将门拍得山响。

    老同学总算相见,本应该和乐的气氛在他们仨之间荡然无存。

    何源委屈巴巴:“你俩见到我不该很激动吗?”

    贾怡给半睡不醒的路仁呼噜呼噜毛,冷漠道:“前两天才见,有啥可激动的?”

    何源更加委屈了:“可现在的我是真人啊,不激动吗?”

    贾怡继续给猫呼噜毛,更加冷漠道:“还行吧。”

    “阿仁,你说句话啊!”何源转移了目标。

    路仁靠贾怡怀里,没睁眼,“你俩别吵吵,困。”

    好心叫两位老同学去吃午饭的何总灰溜溜地起身,恶狠狠道:“我就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