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嘛,不寒掺。

    夏祈一向公私分明,着实令贾怡这晚辈佩服。

    路仁有条不紊地筹划新坑,偶尔去敲敲编辑,问他的意见。

    许长林依旧声音慵懒,看大纲提意见游刃有余,不过多了些以往没有的亲近感。

    玫瑰打开了他的玻璃罩子,不再与世隔绝。

    路仁正猜想着,这是否与许长风与他和好有关。

    而后在电话的背景音里听到了许总的声音。

    诶?是住一起了吗?

    路仁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可一想贾怡那淡然的态度,觉得自己也还是不要大惊小怪。

    “就是说嘛,也不关咱们的事,咱多问多想多没意思。”贾怡对此表示肯定,男朋友的思想高度一向与他持平。

    某日,黄昏温柔而绚烂。

    贾怡从地铁站出来,路仁在出口外等他。

    “怎么今天来接我下班了?又没下雨。”贾怡牵过男朋友的手,说笑着。

    “爸妈今天寄东西来了。”路仁回扣住贾怡,却没搭他的茬。

    “什么东西啊?”贾怡便顺势问。

    “一对银手镯,很简约的款式,说我俩能平时戴出来。”路仁说。

    “在催了啊。”贾怡无奈地摇摇头。

    “所以你有什么要表示?”路仁别过脸瞧他。

    “表示还是有的,咱去便利店买俩易拉罐。”贾怡坏笑,逗得猫耳尖通红。

    “所以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路仁说,从外衣兜里摸出个小盒子,“先撒手。”

    贾怡没撒手,也从自己外衣兜里摸出个盒子,“还是可以指望一下吧。”

    “靠。”路仁带着鼻音骂了出来,眼角飞了红。

    “别说脏话啊,乖乖。”贾怡说,在猫的眼里看见霞光与自己。

    “我说我爱你。”路仁咬着牙,好恶狠狠的一猫。

    “我知道,我也爱你。”贾怡说,吻了吻他嘴角。

    他们交握着手,并肩漫步着回家。

    橙黄色的霞光笼罩着熙攘的城市,如同童话里的魔法,将时间停滞了流淌。

    仿佛这样并肩慢慢走,便能走到地久天长。

    ☆、番外一:假如没有一个喜出望外的傍晚

    1.

    路仁睁开眼,对上头顶飞出墙皮的灰白天花板。

    这房子才住多久?质量这么差咩?

    嗯,不对,我怎么离天花板那么近?床有那么高咩?

    就在各种咩咩声中,路仁缓过神来,终于看清了四下环境:这,这不是我的大学宿舍咩!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然后扯到了自己昨日过度操劳的老腰。

    床板的嘎吱声惊动了阳台上的人,门一推便探进一个眉眼熟悉的脑袋。

    “你醒了。”那脑袋的主人便是大学时期的贾怡,穿衣打扮是那不造作的随意,以及空气里蔓延的滋滋溅油的烧烤味信息素。

    路仁蓦然鼻头一酸,却又不自觉地绽开笑容,轻声唤道:“哥......嗯,贾怡。”

    “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大学时期的贾怡一步步走近,语气是熟悉的温柔与关怀。

    除了腰一切都好,但路仁又不能这么说,这事儿是十多年后的贾怡干的,可不能赖在这个贾怡头上。

    于是路仁说:“我就是饿了。”

    贾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起来穿好衣服,我们去食堂。不过,我昨天好像没动过你衣服啊?”

    路仁心虚地摸了摸自己裸着的肩膀,“嗯,我嫌热,自己脱的。”

    “那要我帮忙拿吗?”贾怡问,很贴心。

    “要要。”路仁点头如捣蒜,这会儿全身光着,可不好意思下床,“而且麻烦你再帮忙那条内裤......”

    声音虚弱,怂得一批。

    贾怡应了声,扭头就去阳台帮他取换洗的衣服。

    唉,贾怡这服务型人格,也是没谁了。

    路仁叹息,幸好这人未来属于自己。

    不过,我是怎么穿越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