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至源已经开垦完地,现在正准备播种,听到张衍行说的事,他直起腰单手拄着锄头回看向他。

    “你的看法呢?”他问。

    张衍行撇撇嘴,显然是想到之前带队进入灰雾区域遇到的事情了。他有些不甘心地小声嘟囔了几句,然后面对谢至源的询问,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去看谢至源而是看着被开垦好的黑色土地。

    “没什么看法——”见谢至源不相信的地看着他,认命地叹口气:“好吧。不过说起来,你早就知道了吧?知道这个游戏——”

    正说着,张衍行突然被打断了接下来的话。几包蔬菜种子被谢至源迎面扔过来,张衍行没有防备,好在他反应及时接住了。

    “?”他皱起眉看他:“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污染种都出现了。”

    谢至源对此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问起张衍行对未知区域的探索问题。

    张衍行虽然有些不爽他不做回应,但还是接过话题:“那些被灰雾笼罩的未知区域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还是太过危险了,最起码在想到办法之前我不会再去探索。”

    闻言谢至源笑出声,张衍行立马看过去表情有些臭臭不爽地盯着他。于是,谢至源收敛了些眼中的笑意,看着他手里的几包种子。

    “那一队帮忙播种吧。”

    “喂,这算什么?明明说好我负责种只出种子的呢?怎么又拉上我播种了?”

    “要不然一队只准备蹲在哪儿看我一个人干活吗?”说着,谢至源给张衍行开放了菜地的使用权,让他能够进入。

    “嘁——”

    张衍行认命地干活,过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被转移了话题,他站起身看谢至源眼中满是不解地问:“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谢至源:“嘘——”

    “好了,张队赶紧干活,有什么事等我们出去再说。”他略带敷衍地说。

    张衍行轻啧了一声,虽然不耐烦但却没有再追问。

    等他们播种好,收拾工具回到屋前,便看到围在一起的全部人以及多出来的几个陌生面孔。

    他们全部围在编织渔网的队伍前,争论声不断从中间传出,其中一道声音张衍行十分熟悉,他皱起眉上前扒拉开人群,看到气急争吵脖子粗脸红的宋嘉豪。

    而跟他争吵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一副眼镜的青年,对方面无表情的指着地上编织了一半的渔网,然后咬字清晰不带一点感情的批评的一无是处。

    “什么情况?”张衍行听的狠狠拧眉,表情有些凶狠:“这人谁?”

    旁边二队的队友凑近小声地给他介绍:“一队,是基地研究部的。”

    经他提醒,张衍行才发现那个白大褂的衣着莫名眼熟,原来是研究部的。想到那群第一印象就不太好冰冷冷的刻板研究员,张衍行就翻涌出一股烦躁。

    他抓着二队的仔细询问了下事情起因经过,得到想要的信息后,张衍行松开对方,扒拉开围在一起的搜寻队,走上前站在对峙的两人中间。

    这时,宋嘉豪才发现张衍行的存在,立马没了刚才斗鸡眼的样子,讪讪地退后一步,心虚的喊了声队长。

    张衍行冷淡地嗯了声,目光落在白大褂脸上,定定看着他几秒,忽然扯起嘴角笑笑:“听你说了那么多,编织手艺肯定很好吧。你们搞研究的不都是奉承实践那一套吗?要不亲自编张渔网,也好让我们这些只会皮毛的见识见识。”

    话音刚落,周围安静下来,围观的搜寻队都看向找茬的白大褂,想要看热闹。

    白大褂依旧冷冰冰的面无表情,面对众多落在身上的目光丝毫不怯,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要开口,却被同为科研部的研究同事打断。

    “小林,你过来。”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同样穿着白大褂身形有些圆润的中年男人跟二队队长谢至源站在一块。

    听到喊话被称呼为小林的白大褂青年抿了抿唇角,然后抬脚朝那边走去。

    “组长。”

    当事人被叫走,张衍行听著称呼还是个研究部的组长,也没能再继续,而谢至源也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然后介绍道:“这两位是基地研究部的科研员。”

    有了介绍,再加上他柔柔和和的语气,张衍行便知道这是要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了。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没有直接表露出来,一则落了他们搜寻队的面子,二来也下了谢至源的脸。

    张衍行拍拍宋嘉豪的肩膀安抚一下,然后让周围人都散开,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解决完他走到谢至源旁边,瞄了一下走远凑在一块嘀咕的两位白大褂,小声地询问起来。

    “研究部的有事?”

    “嗯,他们发现了些东西带了出去。然后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他们两个碰见污染种的事,找上门来了。”谢至源说着下巴一抬,瞥了眼混在搜寻队里的杨奇和刘伟。

    张衍行:“怎么?他们这是外面那些污染种没研究够,游戏里的也想要弄一只带出去研究研究?”

    谢至源给了他一肘子:“会不会说话?不会说把嘴捐给别人。”

    张衍行躲闪开,闻言嗤笑一声。

    搜寻队和研究部的关系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坏,毕竟都是一个基地的,只是搜寻队觉得研究部的人都十分龟毛。其中体现在搜寻队外出探索时偶尔会接到来自研究部的任务,抓捕一些污染种带回去用作研究。

    这对搜寻队来说不是什么难度很高的任务,只要装备齐全可以很顺利的完成。但某次搜寻队把污染种带回基地交给研究部的人后,负责接手那次污染种的科研人员打量了一下笼子里的污染种,然后皱起眉头神色不虞地看向他们。

    “你们用了多少麻醉剂?”

    此前交接从未出错任何差错,搜寻队也只是负责看着污染种然后把它们转交到前来交接的研究人员手中,所以面对他的问话,突兀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相互询问了一番,才回答这个问题。

    “你们难道不知道麻醉剂量过多会导致实验品数据出现偏差吗?”对方咄咄逼人,冰冷的目光中不带一丝情感。

    责问的语气让搜寻队一下子来了火。研究部要的污染种因为是用来做实验研究,必须要求是要活物,且不能伤害那些污染种。为了满足研究部要求,搜寻队在抓捕时只能使用麻醉枪。

    而一些污染种因自身原因对麻醉剂有所抵抗,在这种情况下搜寻队只能加大麻醉剂量。但在这之前都没出过任何错误,就此展开一番争吵后,搜寻队便对研究部贴上了龟毛麻烦的标签。

    那头,中年男人跟青年白大褂已经说完话,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过来。前头那个职位是组长的中年男人面带和善的笑容,他朝两位搜寻队队长乐呵笑着点头打了招呼然后直接表明了来意。

    听完他的话,张衍行微拧了下眉,没想到他们的目的居然不是杨奇他们遇见的那只污染种,而是想要跟着搜寻队一起行动。

    “跟着没问题,但先说好行动必须听指挥。”有过前车之鉴,在说要求的时候,没留半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