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匕首更进了一步,语气冰冷:“闭嘴!我没空听你的啰嗦,他想弄死我是真的,但他在乎你也是真的。”

    “只要你挟持着我,你就有机会跑掉?”

    然而话音未落,一道利矢从男人的身后飞了过来,直接穿过男人的胸膛,心脏仿佛在那一刻骤停。

    曲安溪趁机避开了手,三步并作两步的退开,在男人即将还要扑上来的那一刻,一脚将他踹倒了在地上。

    动作简直一气呵成,男人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刚刚还在走路慢慢的女人忽然之间就变的正常起来。

    “这一下就当还了你扯坏我伤口的赔罪了。”

    然而这一脚同时也避开了万箭齐发的瞄准,男人倒在地上,周围的箭矢没了瞄准目标四射在周围的地上。

    曲安溪踹完了人,立刻回到谢韫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目光诚挚:“阿韫,我疼。”

    谢韫目光落在曲安溪的腰间,确定了伤口之后,再次平静地转头,“该是什么处置就什么样的处置。另外……”

    曲安溪的手被拨开,谢韫一步步地走过去,男人还在大口的喘息,蹲下来拿过他手里的匕首,扔到一旁人的手里,“挟持皇子妃,妄图伤害皇族,死罪。另外,带着他的衣服,给那些村民长长眼。”

    吩咐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谢韫面无表情地一把把曲安溪抱在怀里,“离开这里。”

    曲安溪其实想过无数次谢韫发脾气的画面,有着急的有难过的,有偏执的,但从未想过他会变得这么冷暴力,明明受害人是她,反复受伤的也是她,在给她整理伤口的时候,委屈的表情都快溢出了。

    整理绷带的时候一言不发,任凭曲安溪怎么逗弄。

    “阿韫阿韫,别生气了。他都没了。”

    “……”

    “你看看我!我好好的,大家都没事。也不费一兵一卒就收拾了整个村子,还查出了村子的秘密……这一趟我受的伤不亏,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么?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曲安溪搜肠刮肚,脑子里不断过自己当初看得各种小说里,男主是怎么哄女主的,虽然到他这里就倒霉的相反了。

    但疯批的反派能做出来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就当是为了拯救世界吧。

    “阿韫,我的好阿韫……”

    “……”

    然而谢韫整个人油盐不进。

    无论说什么都没有再扬起什么笑容,马车咕噜咕噜的车轮子在不太平坦的小路颠颠簸簸,很快就颠的曲安溪说不出来睡着了,一夜没睡,再加上流了那么多血,再能硬抗的人也总归上是受不了了。

    谢韫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又好气又好笑地抱得更紧了一些,说什么你是我的心头宝,到最后也为了保护那个人,让他避开了他的凌迟,明明自己被那样粗暴的对待了。

    从那以后,腰上就要留下一道疤。

    那群不长眼的……

    谢韫撩开马车的帘子,他的安溪会心慈手软,但他不会,那两个人被拖在马车后面,因为用力过度,一路的血,蔓延到车道的尽头。

    温热的血引来一些虫蚁,谢韫不悦的皱了皱眉:“到前面就把绳子解了,晦气。”

    “是。”

    可不能让他的安溪知道。

    曲安晴这一晚上过得算是惊心动魄,昨晚回到客栈之后就立刻找了纸笔送信给京城的父亲,可是半夜不知怎么心里总有种的慌闷感,陈和说谢韫已经去找了。

    半夜去找,着实算不上什么好事。

    然而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了小厮传来的通报。

    “二小姐和七殿下回来了。”

    曲安晴此时正在梳洗,听到这番言论,便放下手边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出门的时候,谢临早就在客栈楼下候着了。

    谢韫的马车很低调,到了那大街县令府的一边才看出来是。

    曲安溪迷迷糊糊地睁眼下马车,刚撒着娇要谢韫抱她下去,迎面就遇到了自己远在京城的亲姐姐,还有男主那张“你最好给个解释,不然要你凉凉”的脸。

    大概是原主本能的反应,曲安溪原本身上的作妖因子立刻收的干干净净。

    支支吾吾的看着自家嫡姐的眼神。

    “安溪!你来安祁县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失踪……还有你的腰……”曲安晴看到那原本纤细的腰被绷带纱布缠着紧紧,脸色也惨白的样子,质问的语气也变得弱了下来:“是不是有人逼你?”

    谢韫表情淡淡地转移话题:“这是我与安溪一同设的局,只是……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严格保密的,为何会传到京城?”

    曲安溪瞥了眼一旁说话面不改色转移的谢韫,心里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也顺着说:“是啊,阿姐,京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