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赵怀雁就打断他,“我才不会嫁给你。”

    燕迟看着她。

    看了很大一会儿之后什么都没说,把薄衾往脖颈上方一拉,侧过身睡了。

    赵怀雁气呼呼坐在那里。

    见燕迟不理她了,她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绕过几道珠帘去温泉池房,找她原来挂在那里的男装衣服。

    可衣柜门一拉,哪里还有她的男装衣服了?

    不单她的男装衣服没了,就是原本元兴备在这里的,燕迟自己的衣服,都没了。

    衣柜里空荡荡,一件衣服都没有!

    赵怀雁原本想换回男装,出去随便找个地儿睡。

    可没有男装,她这幅样子,怎么出去?

    不能出去,又不想上床睡。

    赵怀雁只好缩着肩膀,找了个长榻,窝在上面。

    可窝了一会儿,就感觉很憋气。

    气的睡不着,翻来翻去,最后一屁股坐起。

    她走到龙床前,静静地看了一眼睡的特别安祥的男人,恶劣地伸手一拽,将盖在燕迟身上的薄衾给掀开了。

    她扯着薄衾,一路扯到地上。

    然后拖曳着往她刚刚躺的那个长榻去。

    只不过,当最后一角薄衾快要离床之际,男人抬腿一压。

    赵怀雁怎么扯都扯不动,扭头看过去。

    看到燕迟醒了,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坐在那一角上,她抿抿嘴角,说道,“借你一床被子用,你总不会小气的不给吧?”

    燕迟道,“你是借被子吗?是抢被子吧?”

    赵怀雁道,“管你怎么说,反正我要用这个被子。”

    燕迟挑眉,“这个被子我刚刚睡过,你不介意?”

    赵怀雁哼道,“原本是不介意的,现在你这么一说,我真应该介意一下,既然这样,那我把它扔了吧。”

    燕迟道,“扔什么扔,本宫要睡!”

    赵怀雁道,“都拖地了,你还用?不嫌脏?”

    燕迟慢腾腾地伸腿下来,拦腰将她和她手中的被子一并抱住,低声说,“别折腾了,没几个时辰就天亮了。天亮了还有好多事要处理,除了曲昭外,我还得处理陈继、陈栎和诸葛天眼以及骆凉他们,还得进宫汇报昨晚之事。”

    他故意说到曲昭,赵怀雁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威胁的意思呗!

    为了曲昭,赵怀雁就忍了。

    她推开他,转身上了龙床,躺下就睡。

    她忽然这么爽快,倒让燕迟愣了一下,转头看到她躺的四平八稳,他忽然觉得,这个公主太上道了,不好糊弄,也不好骗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薄衾,心想,不好骗也要骗。

    燕迟把薄衾拿上床,往赵怀雁身边一躺,用薄衾把两人盖的严严实实。

    他侧头看她。

    那么近的距离。

    几乎脸要贴着脸了。

    男性浓烈的气息很好闻,却似乎充满了攻击性。

    赵怀雁眼皮一掀。

    清亮的眼瞳骤然间就将男人的眉眼倒映的分明,棱角有度,却又温柔含笑。

    距离近的彼此的气息都在交缠着。

    赵怀雁想后退。

    可想到这一退就先败了战场,她就硬挺着没动。

    燕迟低笑,下巴骤然一压,薄唇毫无预警地啄上她的唇。

    在她发怒之前,飞快地离开。

    转身歪到一边去睡了。

    赵怀雁气急。

    可罪魁祸首离的远远的,一干二净地躺着了。

    赵怀雁不可能追过去。

    只好忍着。

    一开始怎么也睡不着。

    眼皮硬撑着。

    可硬撑着硬撑着,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燕迟转过身来,慢慢挪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搂到怀里。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脸。

    看着看着就又低头吻了上去。

    赵怀雁睡着了,压根不知道有人在轻薄她。

    燕迟吻了她的脸,吻了她的唇,又吻了她的脖颈,很想往下继续的,可又不敢。

    他微微喘着气,用薄衾将赵怀雁盖好,起身穿衣服。

    穿好衣服,走出殿门,甘阳候在那里。

    看到他出来,甘阳往他身后扫去。

    燕迟道,“她睡了。”

    甘阳笑道,“是该睡了,公主金枝玉叶的,这么折腾,肯定累了。”

    燕迟不置可否,吩咐说,“把宣香和商柔喊过来,进殿伺候。”

    甘阳连连点头,下去喊人前,对燕迟小声说,“皇上也来了,就在凌燕阁呢。”

    燕迟正欲抬脚往阶下走的步子一顿,“我父皇也来了?”

    甘阳道,“是呀,我看皇上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因为赵无名的事情?”

    燕迟皱眉,“不知道,你先去喊人,我去看看。”

    甘阳嗯一声,赶紧下去喊宣香和商柔。

    把她二人喊过来后,他片刻不停留,去凌燕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