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后就赶紧去疗伤了。

    冯阎去找鹰六,把长虹说的一番话说给了鹰六听。

    鹰六已经解了外面披着的大衣,穿着斜领灰色边缘压黑纹的长衫,他正挽着袖子,准备关窗户,听了闯阎的话,他往长虹住的那个方向扫了一眼,随即将窗户一关。

    转过身,他道,“我是那种跟女人过不去的男人吗?”

    冯阎看他一眼,笑道,“在赵国不是,但在燕国就说不好了。”

    鹰六道,“我不为难她。”

    冯阎道,“这就对了。”

    冯阎站起身,问道,“还睡得着吗?”

    鹰六道,“睡不着,打算练会武。”

    冯阎道,“一起?”

    鹰六道,“好。”

    二人各个拿着武器,去找练武的地方,练武去了。

    赵怀雁一觉睡到大天亮,虽然燕迟亲自出征,去讨伐齐国了,但他的路线完全不是往齐国去的,这让所有人一时想不透燕迟亲领大军是去做什么。

    每一个国家内都有别的国家的探子。

    燕国突然出动这么多雄兵,还是燕迟这个太子亲自挂帅,探子们自然不敢大意,纷纷传密报回国。

    齐国皇帝接到了秘报,传了丞相和将军。

    秦国皇帝接了秘报,传了秦太子,丞相,将军,以及太傅步惊涛。

    赵国皇帝接了秘报,坐等燕迟上门。

    楚国、韩国、周国、卫国接了秘报,靠拢燕国的楚国按兵不动,等着燕国的来信,靠拢赵国的韩国连忙发了一封信函,给了赵显,靠拢秦国的周国和卫国也纷纷写信,向秦国皇帝打探细节。

    在其他八国诚惶诚恐的时候,燕国所带领的大军穿过河流,穿过高山,穿过平原,到达了赵国境外。

    这让其他几国的君王同时地松了一口气。

    齐帝说,“丞相,朕现在就写一封信,你派人快马加鞭,送到燕国去,让太子快点回国,他不能再滞留在燕国,滞留时间越久越危险。”

    丞相应声。

    等齐帝完写信,他就派人去送了。

    齐帝又写一封信,让人送到秦国皇帝手中去。

    而在两封信往途中发的时候,赵怀雁用熏香将齐闻唤醒了。

    齐闻醒后,揉着额头,有些弄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抬头看看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布景,一下子就想到他与燕迟喝酒一事,那天酒一喝他就醉了。

    齐闻咧骂出声,“奸诈的燕迟,又在使什么诡计!”

    人还没起床呢,骂声先起。

    赵怀雁隔着屏风,坐在外面的圆桌边,圆桌上铺着团花的桌布,四周坠着麦穗般的黄条,她穿着男装,双腿轻轻交叠,裤幅遮住了交叠的腿,却遮不住她一身优雅的气韵。

    她听了齐闻的咧骂声,轻轻地笑了笑。

    她站起身,叩击了一下屏风。

    齐闻抬头怒喝,“谁?”

    赵怀雁道,“是我,齐太子。”

    齐闻眯眼,有点不太确定地问,“赵……?”

    他故意只说一个赵字,可见也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那天他没能带走赵怀雁,他不确定赵怀雁的身份公没公开,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就只说了一个赵字。

    赵怀雁笑道,“是我。”

    齐闻忽地推开被子,下床。

    下床后才发现自己还穿着里衣,他又折回去找衣服。

    衣服妥妥稳稳地摆放在床尾,一丝紊乱都没有。

    齐闻眉头轻皱了下,说不上来看着那衣服被摆的齐齐整整的感觉是什么?他疑惑的是,谁给他脱的衣服,他睡了多久了?

    齐闻想着自己就是醉个酒,不会睡几天,最多一天。

    可事实上,已经七八天过去了。

    燕国城内的大军早已不见踪迹,痕迹也已被抹去。

    上头有令,谁也不许议论这次的出征之事,故而,皇城街头,大城小巷,无一人提起这次的大军出城之事。

    齐闻被蒙在鼓里。

    他穿好衣服,收拾好头发,对着铜镜检查了一番自己的仪容,发现并没有不妥之后走出屏风。

    见到赵怀雁,忽然就一阵亲切。

    虽然她还是男装打扮,可至少,他知道,她是赵国公主。

    齐闻笑着上前,朝赵怀雁拱了一个手礼,“赵先生。”

    赵怀雁道,“齐太子这一睡,可睡舒坦了。”

    齐闻道,“我也不想睡,要不是燕迟灌我,我能这么地睡着?燕迟呢?”

    赵怀雁面色紧张,左右看了看,拉住他的胳膊,小声地道,“我来找你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燕迟他带着大军,朝你齐国去了!”

    齐闻大惊,“什么!”

    他脸上露出十分骇然的神色,一双浓沉的大眼瞬间眯起层层的戾气,十指握拳,牙齿咬的咯嘣作响,怒声大吼,“他既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