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陡然一亮,左挡,右挡,上挡,下挡。

    不管燕迟从哪个方向施展御影术,她都能将其抓住。

    御影术御的是影子。

    而影子其实也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太虚空灵指的神技,能撕风,能控雨,而风是无形的,雨是有形的,也就是说,太虚空灵指的最高境界,能撕无形之物,能控有形之体。

    赵怀雁灵活运用了这套指法后,喜不自胜。

    燕迟觉得可以了,收起御影术,一个轻功飞展,来到她身边,手往她腰上一搂,问道,“受伤了吗?”

    赵怀雁摇头,“没有。”

    她高兴地道,“我能灵活运用太虚空灵指啦!”

    她的高兴,燕迟看不见,却能听见,他的嘴角也挂了笑,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丝,说道,“嗯,那我们出去吧?”

    赵怀雁说好。

    燕迟便把她带了出去。

    二人回到六楼,去告诉楼姜这个好消息。

    楼姜一听,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赵怀雁一眼,微微惊讶,她将眼镜往鼻梁上又推了推,拿着拐杖站起身,走到赵怀雁身边,绕着她转了一圈,匪夷所思地嘀咕道,“怎么可能呢。”

    楼姜嘀咕的声音赵怀雁没听见,赵怀雁问,“楼婆婆在说什么?”

    楼姜又将她上下扫一眼,眸中的疑色不减,却是道,“没什么,你能灵活运用太虚空灵指,这是好事,婆婆要恭喜你。”

    赵怀雁开心地说,“谢谢婆婆。”

    楼姜道,“谢我干什么,我又没帮什么忙,你要谢得谢燕迟,他可是功臣。”

    赵怀雁往后看一眼坐在那里压根没想邀功的燕迟,目光透着温柔,她回身,小声道,“我知道,我会好好感谢他的。”

    楼姜点点头,又扫她一眼,把她跟燕迟赶走了。

    等二人离开,楼姜背手站在窗前,看着底下走出楼经阁的两人,呢喃道,“怎么会呢?她身上的刀皇神血怎么发生了变化?”

    燕迟和赵怀雁走出楼经阁,一抬头就是满空的烈阳,时间还早,离晚上吃饭还得好大一会儿,燕迟不想回去,刚刚才与赵怀雁互诉情义,他想跟她单独呆一会儿,不管在哪,只要是跟她就行。

    燕迟正欲开口,邀赵怀雁去茶楼坐一坐,赵怀雁却抢先一步道,“我已经能够灵活运用太虚空灵指了,那花雕的手指就有希望再长出来,我先回一趟金瓶馆,太子你若有事儿的话……”

    话没说完,燕迟道,“我没事。”

    赵怀雁挑眉。

    燕迟道,“走吧。”

    他带着闵三,率先朝金瓶馆的方向走了去。

    赵怀雁顿了片刻,连忙跟上。

    鹰六和长虹也跟上。

    几个人又回到金瓶馆。

    花雕已经醒了,曲昭、唤雪和蓝舞都在床前与她聊天。

    唤雪、蓝舞来的时候花雕已经失踪了。

    所以花雕一睁开眼看到她二人,颇为吃惊。

    听到她二人说是皇上派她们来照顾赵怀雁后,她又份外高兴。

    唤雪和蓝舞还说鹰六和冯阎也来了。

    花雕就越发的高兴了。

    虽然手指头断了一根,却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从曲昭口中得知秦双为此被斩了一根手指头后,花雕有点儿担忧。

    但想到曲昭说的秦祉和秦双对赵怀雁做的事,她又把担忧化成了愤怒,她怎么样都无所谓,可这些人敢打她家公主的主意,绝不饶恕!

    几个人有说有笑,当然,谈到沉重的话题,几个人也会脸色阴沉。

    好在,那些沉重的话题并不多,大多数时候,几个姑娘的脸色还是心平气和的开心的。

    赵怀雁来了后,花雕急忙起身要见礼。

    赵怀雁按住她,“起什么起,躺着。”

    花雕道,“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

    赵怀雁道,“知道你没伤腿,伤手指不是伤吗?受伤了就是伤患,逞什么能,赶紧躺着,见礼又不在这一回。”

    因为是内室,燕迟不便进来,就坐在了迎门的客厅里。

    没有燕迟,赵怀雁又不让行礼,花雕就又躺了下去。

    并没有完全躺在床上,而是靠在床头。

    她刚刚跟曲昭、唤雪和蓝舞聊天的时候就是这么靠在床头的。

    她靠在床头,赵怀雁敛了衣襟坐在床沿。

    鹰六走近床铺,扫了花雕一眼,笑道,“堂堂花统领,也有被人暗算的一天呀。”

    花雕能说什么,被自己的上司打趣,她只能忍着,她努了努嘴,虚虚抬眼瞅了鹰六一眼,说道,“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心里窝着火呢。”

    鹰六道,“窝着火好,等手指恢复了,好好把这火泄一番。”

    花雕道,“公主若允许,我一定找那秦祉算帐。”

    赵怀雁道,“算什么帐,断了秦双一指,已经很值了,往后你别往姓秦的面前冲,他们心里也窝着火呢,秦祉这回是被我堵的哑口无言,难以找漏洞为难你我,可下回就保不准新仇旧恨一起算了,秦祉那人心思诡诈,想陷害你中招,很容易,你千万别去惹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