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来的意外之语让赵怀雁一惊,她侧脸看他,“怎么想要去赵国了?”

    燕迟反问,“你不想回去看看你父皇?”

    赵怀雁道,“当然想。”

    燕迟道,“那就回去看看他。”

    赵怀雁狐疑地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燕迟莞尔,一根一根地理着她的手指,本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他却玩的不亦乐乎,爱不释手,他淡笑道,“我能打什么鬼主意,无非是想多亲近亲近你爹,你饱读诗书,难道不懂爱乌及屋的道理吗?”

    赵怀雁微怔。

    燕迟松开她的手,环抱着她,“我想娶你,不想让你为难,更不想让你爹为难。”

    这句为难,说的不知是他会被为难,还是赵显本身会为难。

    赵怀雁眨了眨眼,虽没听懂,却也不问,因为她知道,照她老爹的脾气,燕迟想娶她,真的很悬。

    她耸耸肩膀,故意往他怀里一靠,说道,“你不困吗?”

    燕迟眉头一挑。

    正要应话,外面响起了闵三的声音,“太子,到佛寺驿馆了,我看到青海和佛广大师了。”

    燕迟松开赵怀雁,撩开车帘往外面看。

    看到佛广正步下台阶,往马车走,大概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他往这里看了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撩袍,上了马车。

    青海来到燕迟面前的窗户边上。

    燕迟道,“稍微等一会儿。”

    青海微微不解。

    燕迟道,“等卓凌,让他跟大师同乘一辆马车。”

    青海哦了一声,回到马车后就没急着赶马,而是坐在车架前,等卓凌。

    卯时正点,卓凌来了。

    他是一个人来的,骑着马。

    远远就看到这里停了两辆马车,他想着就是燕迟跟佛广,下马过来一看,果然是。

    他将马甩给佛寺驿馆的小仆,准备登燕迟的马车。

    燕迟喊住他,“跟佛广乘一车。”

    卓凌一愣。

    赵怀雁看到他,从窗户边缘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卓凌这才明白了什么,面容微郝,很识趣地去了前一辆马车,跟佛广挤一起。

    说挤有点过了,佛广这辆马车虽然不大,却也不小,坐他们两个人,绰绰有余。

    如此,一行人就往彭济方向去了。

    而在他们前往彭济广州的时候,楼姜也带着长虹从圣雪城离开,吕婴雪随同她们一起走。

    路上,吕婴雪说,“楼婆婆,我要去彭济广州,你要一起吗?”

    楼姜抬头扫了一眼白茫茫的天际,笑道,“不了,老了,跑这一趟骨架都松了,再跑到彭济广州,我这把老骨头也玩了。”

    吕婴雪笑,却没多说什么,就此别过。

    吕婴雪动身去彭济广州,温百华带领温氏子弟回了深海之后也从海州出发,去彭济广州了。

    而看完了云魉忽然间由男变女的祖谱记载后,云灵没有再提下山一事,而是找上云飞羽,问他有没有关于天魔黄线的书。

    云飞羽那里确实有,但无人能看懂天魔黄线,有也等于没有。

    云灵从变了男子之后,性子就不一样了,云飞羽虽然气叹赵怀雁把他宝贝的女儿弄丢了,可看到云灵真正变成为了灵狐未来族长的样子,他又欣慰。

    灵狐一族藏书也不少,细究下来,不比楼经阁少。

    只不过,灵狐不出世,亦不与凡人交往,故而,藏书只在本族之内,外人皆不知晓。

    记载有天魔黄线的书分好几卷,步惊涛手中的《惊涛观词》是一卷,灵狐这里还有两卷,一卷叫《冥王书》,一卷叫《天归》。

    因为看不懂,所以一直束之高阁。

    云灵要看,云飞羽就拿给他,反正他想看也看不懂。

    但在云灵开启这两卷书的瞬间,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就仿若有了生命,一个一个清晰地显现在了云灵眼中。

    因此,继仙如华之后,继燕迟的生母之后,又一个能够看得懂天魔黄线的人诞生了。

    哦,不,不是人,是灵狐。

    会看懂天魔黄线的人,寿命都有限。

    那么,灵狐呢?

    谁都不知道。

    云飞羽见云灵翻着《冥王书》,看的津津有味,他当下就诧异,歪着脖颈问云灵,“你看得懂?”

    云灵道,“看得懂啊,爹看不懂?”

    云飞羽惊的攸地就站了起来,他双眼圆睁,面部表情像被人拿棒槌重重地痛击过似的,一阵青紫,青紫过后,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似乎,命运在这个时代,跟他们都开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玩笑。

    ~

    温百华在往彭济广州赶,吕婴雪也在往彭济广州赶,还有赵怀雁、燕迟和佛广,而除了他们几人位,先行离开秦祉和秦双,也在往彭济广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