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花打了水给傅贵擦擦脸和脖子,她进屋去把阿毛叫起来。

    阿毛迷瞪眼吃了一顿早饭,被傅大花牵着去了他奶奶家。到了奶奶家,老老实实地坐在板凳上打瞌睡。瞌睡醒了,才想起来找娘。找不娘,哇哇地哭。

    阿毛奶奶牵着他去村里转了一圈,找了几个小孩玩,这才不哭,也不找娘了。

    此时傅贵拉着平车到了县里,傅大花跟在一旁帮着推车。

    到了杨二郎家的院子,把菜交给一个叫赵凤的女人。

    赵凤点了菜,领着傅大花和傅贵去了杂志办事处的傅川那。报了菜的数量,说了价格,傅川写了两张单据,一张给傅贵,一张杂志办事处留存。当下就将菜钱结清了。

    出了杂志办事处的门,走了老远,傅贵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和傅大花说道,“小川在杂志办事处的时候和平常很不一样。一点不像十一岁的娃娃。”

    傅大花笑了一声,“杂志办事处把管钱的事都交给小川了,他要是像个娃娃,杂志办事处也不得要他。”

    “他做事还是挺认真的。怪不得安少爷器重他。”

    傅大花把怀里的收据小心地打开看了看,上面的字一个也不认得,能看得出来字写得很认真。

    “阿贵,等再过一年,阿毛懂事些。咱们把阿毛也送来听听免费的课。”

    “这纸上的字我一个也不认识,等阿毛学了字,让阿毛念给我听。”

    傅大花畅想着以后的生活,兜里沉甸甸地揣着铜板,再没有比这更让人踏实的了。

    傅贵点点头,很赞同傅大花,“学,一定要学。要跟他小舅舅似的,来县里上工。”

    回了村里,傅贵将车拉进院子。夫妻两个来不及去接阿毛,先和关系好的几家都打了招呼,说是要收菜。

    价格比着杂志办事处给的价的少半个子儿一斤。

    “收菜?”刘霞惊讶地问傅川娘,“傅大花家收什么菜?”

    傅川娘高兴道,“大花说在镇上找到了买家,天天都要收菜。咱们赶早把菜送到她家,他们自己拉去县里。”

    刘霞继续问道,“卖给镇上的哪家?”

    “这我哪知道。”傅川娘进了院子,打量了一眼菜地。小声道,“辣椒贵,现在再秧辣椒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转过天,傅大花和傅贵正吃着早饭呢,有人提着筐进了院子里。来人是住在隔壁的傅大钱。

    一斤院子,傅大钱客气地寒暄,“傅贵,正吃饭呢。”

    傅贵应了一声,简单翻看两下,确定菜上没有烂菜子。当即过了秤,数了铜板给傅大钱。

    拿了钱,傅大钱不急着走,蹲在院子里和傅贵说话,“收一斤菜挣多少?”

    傅贵呼呼地喝了一大口稀饭,回道,“没多少。”

    “说给兄弟听听,我保证不说出去。”傅大钱往桌边挨了挨,小声道,“说说。”

    “真没多少。”傅贵无奈地看着他,“就是挣些辛苦钱。”

    “我看你家猪圈昨个下午都挪到屋子侧边去了。是不是腾地种菜?”

    “放院子里味儿大,我就让阿贵挪侧边去了。”傅大花端着热好的窝窝头上桌,客气地招呼道,“大钱哥,吃了早饭没?在我家吃点?”

    “不了不了,你嫂子做好饭了,我这就回去吃。”傅大钱临走前还给傅贵使了个眼色。

    傅大花瞧着他走出院门,叮嘱傅贵道,“这事谁问咱也不说。”

    傅贵赶忙点点头。“下午咱把院子里的地再好好收拾一遍。”

    家里已经卖了三天菜,刘霞没有一天早起去卖菜的。

    到了第四天,刘霞再也绷不住了。听人说,傅大花家一天要收几十斤菜,还收过一回鸡蛋。这一天能挣多少钱?她就不信,傅大花没从里面挣钱。不挣钱,傻子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要是能知道傅大花给谁送的菜,她也给人收菜去。

    再说了,既然收她傅大花的菜,也没理由不收她刘霞的菜。

    作者有话要说:

    种田文的精髓就是家常里短那。

    第88章 就是不收你家的菜

    刘霞吃了早饭,匆匆出了门。

    傅川娘在身后问,“霞儿你这是去哪?”

    “出去转转。”刘霞头也不回地走了。

    “天天出去转,活也不干。”傅川娘嘟囔几句,瞧见桌旁吃饭的傅大河,一生气,把抹布甩在桌上。“你媳妇儿你也不管管。一天到晚指着你老娘给你弄东弄西?”

    傅大河在弟弟妹妹跟前没了脸,讪讪地叫了声娘,“回头我肯定说她。”

    刘霞远远地跟着傅贵和傅大花的车,一路走到县里。

    “大花,刘霞一路跟着咱们呢。”傅贵回头瞧一眼,刘霞正盯着他们看。“让刘霞知道了是小川给咱搭的路子,她回去肯定又得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