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也微微濡湿,她刚想动一动,岑惊澜的手先动了。

    他摸索着她的手指,一根根分开,然后插入自己的手指,一点点扣紧。

    不知道是岑惊澜动作慢,还是她自己心理作用,云镜感觉这个过程无比漫长,岑惊澜手指那些薄茧每一次擦过她的皮肤,她都会感觉到酥酥麻麻的痒意,像被微量的电流电了一下。

    好在岑惊澜握住她的手后,便再没有下一步动作。

    掌心相贴,已经分不出是谁的手更热,云镜微微偏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没说话。

    世人都道岑惊澜冷漠无情,哪怕面对家人也六亲不认。

    可云镜觉得,他也是人,而且是一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怎么会不难过呢?

    如果不是信任舅舅和表哥,岑惊澜可能早就发现了丰森的不对。

    如果不是有感情,他不会避开舅舅,一句话不跟他说。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吧,就像从前对她那样。

    他不想被人同情,所以装得很冷酷。

    云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默默陪伴。

    丰森的厂房在郊区,回岑惊澜家还有点远。

    云镜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告诉岑惊澜,有她在身边,但今天她也很累,靠着靠着,思绪飘远,竟然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她被岑惊澜公主抱抱在怀里,已经到了家门口。

    云镜一睁眼就看到岑惊澜凸起的喉结,她愣了下才回过神来,有点尴尬:“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关系。”岑惊澜柔声道,“你继续睡。”

    “不用,已经醒了。”云镜挣了一下,“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岑惊澜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走得更快。

    他经常锻炼,臂力是真的很好。

    云镜再怎么轻,也是一个成年人,他抱着她走楼梯,几步就跨上了二楼,还脸不红气不喘。

    不对,耳朵还是有一点点红,但那明显不是因为累。

    岑惊澜直接将云镜抱进主卧,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才道:“今天辛苦了,你早点休息。”

    他说完就要离开,云镜开口叫住他:“等一下。”

    岑惊澜停住脚步,微微一顿后,转回来,俯身抱了抱她,又在她额头亲了下,说:“晚安。”

    云镜:“……”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有点哭笑不得,瞌睡倒是彻底没了。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岑惊澜不解地看着她。

    云镜从床上坐起来,忽然抬手,按在岑惊澜心口处,仰头问他:“你今天很难过吧?”

    他的心跳明显在加速,耳朵后的红色也深了几分。

    岑惊澜这才明白云镜今晚的意思,他自然是有点难过的,但不到她担心的地步。不过,他微一思索,便选择了默认,他只是说:“没关系。”

    云镜轻轻叹了口t气,说:“我跟许今舟说,我能逗你开心……”

    岑惊澜目光一动。

    “可其实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逗你开心。”云镜又说。

    岑惊澜刚想说只要她在,他就很开心,但没等他开口,云镜的手忽然朝旁边抓住他的领带,往下一带。

    岑惊澜情不自禁弯腰,云镜凑上来,在他唇上亲了下。似乎觉得不够,又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红着脸道:“但我觉得,或许我可以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

    第14章

    丰森的事情,在公司内部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方面是因为地产那边前几年是真的吃香,本就有很多人关注。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因为岑惊澜此举,多少有点杀鸡儆猴的意思。

    企业做大了,难免会有这样的那样的弊端,这些东西不可能完全避免,只能是常常关注,出了问题及时解决。

    一夜之间,岑氏内部,多少子公司、分公司、多少部门,都在加班加点地自查。

    那些任人唯亲的、账目有问题的,全都尽力弥补。

    岑惊澜当然知道,但他什么都没说,假装没发现。

    水至清则无鱼,有一些小错误,只要他没抓到,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五,云镜自己开了辆旧车来公司上班。

    今天岑惊澜和许今舟要去一个工地,那边环境不好,岑惊澜不让云镜跟着。

    一方面是不想让她去吃苦,另一方面也是信任她。

    经过丰森的事情,他对她的能力越发信任,公司有她坐镇,岑惊澜特别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