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面,季雨珂带来的影响,竟然和岑惊澜不相上下。

    难道是因为季雨珂是她亲妈?

    如果是这t样的话,她是不是不该和季雨珂撕破脸?

    云镜还在走神,季雨珂倒是先冷静下来了,质问道:“你来见你爸了?你知不知道从你生下来,他就没管过你?要不是因为他对家里不管不问,我们会离婚吗?我照顾你,你还对我那么绝情,现在竟然来见他,真是没良心……”

    “你不是已经收了我的钱和我两清了吗?这些话以后麻烦不要再提。”云镜回过神来,打断她的指责,“我只是来和我爸结账的,已经算清楚了。”

    季雨珂一下有些讪讪,又有点好奇:“你给了他多少钱?”

    “您可以去问他……倒是您,来这边干什么?”云镜还是想知道一下她为什么能打败规则,“您家好像不在这附近吧?”

    她这样一问,季雨珂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奇怪:“就上回,在你外公家,你跟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我那天跟你说了好多话,具体哪句?”云镜反问。

    “反正,那天晚上,我回去后做了个梦。”季雨珂答非所问。

    “什么梦?”云镜心里微微一动,上次阮禾渊也是做了个梦。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梦到后来我……”季雨珂似乎有点不好启齿,含糊着道,“反正就像你说的那样吧。”

    云镜明白了,当时她暗示季雨珂她现在的家人不可靠,以后会老无所依,见她这样,还以为她幡然醒悟了:“所以,你又离婚了?”

    “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就不能盼人一点好呢?”季雨珂打了她一下,不满道,“梦不都是反的吗?那就说明他们以后会对我很好啊。我反思了一下,因为你哥不是我亲生的,我虽然表面上对他不错,但有时候心里还是难免有意见。我觉得我这样不对,既然和他们成了一家人,就应该像对家人一样对他们。所以我决定,要对他们父子更好一点。”

    云镜已经傻了。

    还能这样理解?

    季雨珂洋洋得意,举着另一只手一直拎着的一个盒子给云镜看:“这是你哥最喜欢的蛋糕,我特意过来给他买的。最近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他不是很顺心,女朋友又跟他吵架……”

    云镜已经听不到她后面说了些什么。

    同样是得到她的暗示,同样是做了个预知性的梦。

    阮禾渊和季雨珂的反应,截然相反。

    “您快回去吧。”云镜对季雨珂已经彻底无语了,“蛋糕放久了不好吃,请您快走,好吗?”

    看着季雨珂匆匆离开的背影,云镜抬手撑住额头。

    身后忽然贴上来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轻浅的草木香。

    云镜一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身一看,周翼深已经不见了,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岑惊澜摸摸她的额头,低声问道。

    “没事。”云镜将头埋在他胸口,“我只是在想,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还真是大啊。”

    “我看到你和你妈妈在说话,就没过来打扰。”岑惊澜抱着她,“她欺负t你了?”

    “那倒没有,就是蠢得让人害怕。”云镜摇摇头,“对了,你看到我爸了吗?”

    “跟周翼深一起离开了。”岑惊澜说。

    能把周翼深带走,莫非是有云悠悠的消息了?

    云镜从季雨珂的事情里抽身出来,拉着岑惊澜道:“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情,还是有收获的。

    云镜在车上思索良久,基本可以确定几件事:第一,她能让部分人脱离书中设定的人生轨迹、或者预知未来。第二,被她直接影响过的人,能反过来助她打破规则。第三,周翼深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小了:第一次,她只有抓着岑惊澜,才能控制自己;第二次,阮禾渊在她身边,她控制住了自己,但明显能感觉到身体还是有不适;今天这次,季雨珂一开口,她身体的不适就已经完全消失。

    按照这个逻辑,最初岑惊澜之所以能让她缓解不适,大概也是因为她伸手抓的那一下,已经无形中改变了他俩的关系。

    那也就是说,岑惊澜是她重生后影响的第一个人。

    被她影响的人,都能摆脱原书设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所以,岑惊澜对她的喜欢,早已经不是书中设定,而是他自己的自主意识。

    云镜忍不住转头看向岑惊澜,眼睛亮得惊人。

    “看什么?”岑惊澜被她灼热的视线看得有点燥热不安。

    “没什么。”云镜咬着嘴唇没多说。

    现在就只剩下寻找让周翼深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小的变量,或许是她影响的人数、也或许是原书剧情的进展度……反正现在有了目标,不再是一头雾水,云镜就很开心。

    岑惊澜虽然好奇,但他向来不会为难云镜,她今晚又才刚见过父母,怕她难过,他也没追问。

    两人回到家,在卧室门口互道晚安。

    “澜哥。”云镜进门后,手把着门把手,另一只手冲岑惊澜招了招手。

    岑惊澜凑过来:“怎么了?”

    “刚才在车上,其实是想告诉你……”云镜轻咳一声,快速道,“我也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岑惊澜一愣,刚要说话,云镜已经“砰”一声,将门关上,并且从里面反锁了。

    岑惊澜:“……”

    撩完就跑这一招,云镜是运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云镜躺在床上,听着岑惊澜在外面敲门,一边踢着脚尖大笑,一边拿手机给他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