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娘觉得自己很镇定,像平常一样教侄子们读书,带他们玩耍。

    觉得自己就像出远门一样,不久就回来了。

    兄长们这几天也没去做生意挣钱,想着帮言娘预备些东西。

    但有些尴尬,言娘进门当妾,不需要像普通新嫁娘那样准备家具,被褥,就连衣服带两身换洗的以防万一就好。

    林管家说啥都预备好了,不用带。

    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在那儿:言娘的棉布衣服在林家是用不上的。

    其他的,也没什么要预备的。

    孙母常背着言娘偷偷擦眼睛,言娘当做没看到。

    怕一哄孙母,自己会舍不得走。

    言娘把孙母伯娘给做的新鞋子,哥哥们给买的银簪子,耳钉,手镯,嫂子们给做的荷包手帕,侄子们写的字,拿了50两银钱,包了个小包袱。

    就准备带这么些东西走。

    其他的银钱言娘都给了伯母保存,那是三娃的药钱。

    孙老爹和大伯他们让言娘多带些银钱在身上,有道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多带些银钱打赏下人们。

    言娘拒绝了,自家就是普通农家,林府里的人都知道,自己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充的了一时充不了一世。

    过的好不需要打赏,下人们也殷勤;过的不好,再是打赏,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切就交给命运吧。

    言娘光棍儿的想到。

    言娘跪别了爹娘大伯伯娘,又依次亲了亲大娃、二娃,还有将将会走的三娃。

    嘱咐大娃二娃听祖父祖母的话,有时间就帮大人们照顾弟弟。

    去学堂听夫子的话,认真学习。

    言娘觉得自己有好多话要交代大娃二娃:你们以后不仅没父亲,也没母亲了。你们只能依靠年迈的祖父祖母,你们以后要学着靠自己,兄弟三个要相互扶住,平安长大。要好好读书,这是以后你们兄弟安身立命的最好办法。要好好吃饭,吃好饭才能长高······

    说着说着,言娘泣不成声。

    大娃二娃已经5岁了,听懂言娘的话,知道这位被他们叫做姑姑,实际上是亲娘的女人要离开他们了,不禁放声大哭。

    三娃似乎也知道这个很亲切的女人要离开了,跟着嚎起来。

    这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娃啊,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这一年的朝夕相处让自己知道他们是多么乖、多么可爱的孩子,自己舍不得他们啊。

    言娘他们要赶着宵禁前进城,林管家虽然很感动,但还是上去催言娘启程。

    孙大哥把言娘背到轿子里。

    两名暗卫直接抬起轿子准备走了。

    时间有些赶,他们要快点儿。

    耳旁孙母和大娃、二娃、三娃的哭声越来越远,言娘也止住了泪花。

    自己马上要见到一个陌生的老男人,还要和他做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儿。

    言娘突然感觉好紧张。

    这不就是是后世的一夜情,闪婚嘛。

    后世有句话这样说: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

    后世那一夜情闪婚是一见钟情,自己这是什么?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一身相许?

    言娘想想三娃奶香味儿的小身板儿,没法子以身相许。

    所以你老娘替你以身相许来了?

    “噗嗤。”言娘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

    言娘临走前被孙母要求吃了两个鸡蛋。

    在现代晕大巴、晕飞机的言娘,担心晕轿子,不想吃。

    但是孙母一直担心闺女饿肚子,毕竟吃过鸡蛋都到明早了。

    最终言娘盛情难却的吃了。

    轿子的速度很快,不过走的比较稳。

    言娘神奇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晕轿子。

    一路胡思乱想,很快静悄悄的进了林府侧门,轿子被抬到主院东侧的院子,轻轻的落地了。

    然后只听到索索的脚步声和衣服摩擦声。

    好像有人走了,然后又有几个人走上前来:“给姨娘请安。”

    “奴婢是石榴院的嬷嬷林李氏,请姨娘随我进屋。”其中一个越众出来对言娘说到。

    石榴院啊,真直白。

    这个林老爷挺质朴的嘛。言娘感叹。

    在脑海里勾勒出黄渤纯朴的造型。

    呃···,一不小心打个冷颤。

    然后有人从左向右掀开轿帘,又一人上去帮言娘抱着包袱,最后又一个人上前扶起言娘,带着言娘缓步走出来,言娘估摸这扶着自己这个人是林李氏。

    林李氏继续带着自己缓慢的90度转弯,正对着一个大门。

    大门两边高高的挂着红灯笼,有些喜庆的氛围。

    言娘头上盖着粉红色的盖头,用余光从盖头下面观察外面。

    “姨娘小心,进大门了。”

    言娘抬腿跨进大门。

    其余人再后面跟着进了大门。

    绕过影壁,院子里有个小花园。

    继续往前走,嗯,两侧有厢房,估计各三间。

    继续走,有一颗大树,还挺粗的。不知道什么树。

    等第二天知道这是石榴树,言娘觉得挺配这个院子名的。

    大俗即大雅嘛。

    林李氏继续带着言娘进了正房,自己住正房,不错。

    等等,这个院子这么多房间,难道有同事和自己一个院子?

    工作环境要不要这么恶劣?

    要是晚上听到同事的工作声音会不会很尴尬?

    没亲身实践过,但和大学室友看过那个什么金什么瓶什么梅的言娘,觉得要是这样,自己能用脚趾头给自己单独抠出个院子。

    林老爷还没来,言娘也不能说话。

    这个疑问只能憋着心里。

    香炉里冒出袅袅香烟,屋里香香的,味道闻着挺淡雅。

    但是言娘的鼻子很敏感,不喜欢哪里都是香的,闻久了不舒服。

    而且,宅斗文里,可是有通过焚香下毒的。

    言娘觉定明天就让人撤了。

    林李氏扶着言娘在床上坐下。

    说老爷在书房,已经去禀报老爷了。

    言娘点头,表示知道了。

    言娘又开始紧张了,马上要见自己今后的衣食父母了,不知道林老爷什么样子?

    自己要用哪个角度来展示自己的外貌优势?

    急!

    前世抖音里教程是怎么教的来着?

    四十五度明媚的忧伤?不是不是。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好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啊啊,不是,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越急越想不出来。

    物极必反,急到最后言娘淡定了。

    自家这一年可不是白努力的呀,自信自己现在色如春晓之花,细腰肥臀大长腿,怎么看都美。连小侄子都是自己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以后要娶自己当媳妇儿呢。言娘自得的想到。

    言娘忘记了小侄子除了姥姥家,基本没出过村,没见过多少女人。

    大长腿啊?林老爷不会比自己矮吧?

    林老爷如果又胖又矮,自己又高又瘦,呵呵,这不是那啥一朵鲜花查到牛粪上了?

    言娘下意识的抱抱自己,心疼自己三秒。

    “老爷过来了。”林李氏通报道。

    言娘立马挺直腰板,坐的更端正。

    争取给老板留个好印象。

    林老爷走近停下,取下盖头。

    言娘想学以前电视里看到的那样娇羞一笑,但肌肉不听使唤。

    只好微抬头勉力一笑。

    咦,林老爷外表看着竟是只有三十余岁的玉面郎君,缓带轻裘,风度翩翩。

    言娘现在才发觉自己是个颜狗。

    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叫什名字?”

    “家人唤我言娘。”

    “艳娘果然娇艳如牡丹。”

    “谢老爷夸奖。”言娘蹲下行礼道谢:“不过,言娘的‘言’字是言笑晏晏的言。”

    “咳,”林老爷呛了一下,厚脸皮的转移话题:“你识字?”

    言娘见好就收,也没在这个字眼上纠缠。

    “是的。小时候跟着哥哥们,我爹和大伯教的。”

    “洗漱安置吧。”

    然后林李氏带着两个丫鬟簇拥着言娘去洗漱了。

    等言娘洗过澡,在丫鬟的帮助下换上睡前衣服后,又被丫鬟们送回卧室。

    这时候林老爷已经在等着了,手里拿着让小厮送来的书看着。

    林老爷挥挥手,所有的人屈膝行礼,无声的退下,卧室的门,正屋的门依次关着。

    言娘僵着那儿,不知道如何是好。

    “过来,替我更衣。”

    言娘走过去,手足无措的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言娘没穿脱过男人的衣服,尤其是林老爷这种富贵人家,衣服更复杂。

    “算了,我自己来。”林老爷叹了一口气,“你自己准备吧。”

    准备什么?言娘懵。

    哦哦,要洞房,言娘手忙脚乱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了。

    还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刚才看丫鬟们怎么给自己穿衣服了,要不然不会脱就尴尬了。

    不过,言娘马上感受到尴尬了,原来她不知不觉把自己扒光了,林老爷难得心情外露,惊讶的看着她。

    言娘抬头看到林老爷的神色,立马知道自己办蠢事了,脸唰的一下子红透了,赶紧爬上床,拉被子把自己包着。

    林老爷发现言娘身上皮肤也羞涩的红了。

    “呵。”好心情的笑出声,嫁过人生过孩子了还如此羞涩。

    之后都顺理成章了。

    不过林老爷也出了一次丑,算是扯平了。

    林老爷从不知道生过孩子的妇人还能如此紧,于是第一次在没心理准备下,早早的缴械投降了。林老爷尴尬,俊脸有些红。

    偏偏言娘还觉得正常,贴心的说到:“老爷洗洗睡吧。”

    言娘不知道男人具体会多长时间,那个什么金什么瓶上好似就是几下就好了,原身记忆中小张秀才也是这样。

    “我,不是,妾明天再清洗。”言娘羞涩的说到。

    虽然自己大姨妈快来了,怀孕几率很小,但是在小的几率言娘也不想放过。

    林老爷也没去洗澡,休息了一会儿,要再来一次。

    毕竟关系男人的尊严,林老爷要一雪前耻,洗清之前的耻辱。

    言娘也不能拒绝。

    不多时,嘴里不自觉的发出□□声。

    嗯,言娘迷迷糊糊的想到,好像很舒服,又有些痛苦,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最后言娘觉得自己好似再白云上飘。

    林老爷这一次持续了挺长时间才结束。

    几个月的紧绷,难得放松一下,林老爷心情不错。

    之后起身叫水去隔壁洗澡。

    林李氏让丫鬟把温水端进来,亲自上前整理床铺,言娘经过之前的精神紧绷,又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已经差不多累的睡着了。

    林李氏也没叫醒言娘,轻手轻脚的帮言娘擦拭了一下就退出去了。

    林李氏听婆婆林嬷嬷的吩咐,尽量帮助言娘掩饰寡妇的身份。

    林嬷嬷交代过老爷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巡盐御史这个职位是得罪人的活儿,群狼环伺,都想把自家老爷拉下去。

    身为林家世仆就要为住家考虑,尽量帮自家老爷减少麻烦,让人没什么能让人攻讦的地方。

    林老爷洗过澡回到房间,发现言娘已经睡着了。

    “倒是心大。”林老爷轻哼。

    林老爷没见过这样的女子,他后院的女人,从已逝的夫人贾敏到下面的姨娘,没一个会在他之前入睡的,即使累也会强撑着等自己。

    知道她累着了,林老爷有些自得。

    好心情的抚了一下言娘漏在外面的膀子,“到有一身好皮子。原来农门藏姝色是真的啊。”

    想想在自己第一次没发挥好的时候,言娘习以为常的样子,还有后来忍不住的惊呼,林老爷难得少年心性的摇摇头:肯定是自己比她前夫强,她才这么惊讶。

    男人的劣根性啊。

    即使自诩稳重成熟世事练达的林老爷也不可避免。

    林老爷在言娘身旁躺下来,自得的林老爷伴着耳边言娘的呼吸声,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