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言娘在餐桌上见到自己昨夜想吃的腌黄瓜。

    忆起自己半夜都想腌黄瓜想哭了,有些囧。

    幸好有资格打趣自己的林老爷,上工去了。

    自己这早饭吃的时候已经是半上午了。

    言娘幸福的吃着自己的腌黄瓜,配着腌黄瓜多吃了半碗粥,担心的丫头们提前请周大夫来诊脉。

    周大夫问过言娘没事儿后,说略微多吃些没事儿。

    吃过饭,言娘犯困,就又去床上睡了。

    怀胎三个月的一天,言娘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嗯,言娘想起来自己不能老在房间呆着啊,现在六月份儿,榴花似火红盈艳。

    多晒抬太阳补钙啊。

    言娘问有没有躺椅,自己想晒会儿太阳。

    于是下午言娘就躺在躺椅上,盖着薄毯,看着眼前的石榴花昏昏欲睡。

    忽然,言娘放在肚子上的感受到一阵波动,难得是胎动?言娘忍不住坐起来。

    “姨娘,想如厕吗?”

    言娘知道随着怀孕月份增大,子宫逐渐增大,会压迫膀胱引起尿频。

    不过,尿频真的很烦人。

    “没。突然想起点儿事儿,现在没了。”言娘缓缓躺下,这次怀孕三个多月,还不到有胎动的时候。

    刚才应该是肠子蠕动了。

    要不然林老爷头上就会带点儿绿。

    呵呵,言娘被自己逗笑了。

    满了三个月,言娘的孕吐嗜睡等不适症状突然都消失了。

    言娘觉得天更蓝,树更绿,自己心情更好了。

    言娘觉得自己又是一条好汉了。

    有时间有精力做前世听说过的胎教了。

    中国自古就有胎教的传统。

    据说最早周文王母亲怀他的时候就进行胎教,周大夫也肯定了医学上确是有胎教的记载。

    听音乐,自己不会,也没听说林府养音乐工作者。

    娃他爹不是说精通君子六艺嘛,应该会弹个琴或者吹个箫吧。

    这就靠他了。

    自己倒是能给崽儿读读书,让他现在开始磨耳朵。

    还没开始几天,等林老爷听到言娘给肚子的娃解释的三字经后,委婉的说:以后你只负责阅读原文即可,解释的活儿让我来做。

    言娘知道,自己对三字经的理解被嫌弃了。

    也没生气,自己毕竟没有受过体系的儒学教育。

    再说,这个时代对三字经的理解和后世肯定有偏差。

    这个崽儿要是个男孩儿,将来肯定也是要考科举的,自己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

    尤其误的还是亲生的。

    日子一天天变暖,石榴花落子满枝。

    现在肚子已经有些突出来了。

    满四个月的一天,言娘斜靠在书房榻上的软枕,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肚子。

    听着书桌对面的崽儿他爹口齿清晰,略显缓慢的读《中庸》。

    言娘有些昏昏欲睡,他读的这些东西都是文言文,虽然读过一段还会进行解释。

    但怎么说呢,不对言娘的胃口。

    上辈子为了考试记过书名,只背过语文里的文章。

    等毕业工作后,有时间也在追网文,根本不会看这些书。

    看关于科举文的小网文时,脑海中确是划过,将来有娃了,让他从小学一下四书五经,了解下中华文化的底蕴,到时候自己就是为了教他肯定也会读一下。

    但这不是一直没来得及嘛。

    哦,到了这个时代,倒是实现了这个愿望。

    “咦,娃动了。”言娘一开始感觉到手下一股轻微的晃动,也没在意,以为自己刚吃了午饭,消化系统在工作。

    但不久,又动了,言娘想起自己的手是放在小腹部的,这儿是膀胱和子宫的位置。

    立马精神了,惊讶的轻呼出声。

    言娘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亲生经历还是第一回。

    林老爷马上扔下书,疾步走过来坐到言娘旁边。

    把手放到言娘的肚子上,等待。

    过来好一会儿,崽儿没动。

    言娘觉得有些热,不耐烦让林老爷坐在自己旁边。

    刚想说“娃刚才动累了,你明天再等他。”

    崽儿给他爹面子的动了。

    林老爷脸上露出傻笑。

    自言娘怀孕后,林如海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老害怕一觉醒来这是个梦,见了太阳就烟消云散。

    有点儿空闲就来看她。

    晚上不是太晚,就过来陪她一起睡。

    虽然什么都不能干。

    就是过来三个月,周大夫暗示说不剧烈就行,林如海还是规规矩矩。

    有时候夜里惊醒,就要摸摸言娘的肚子,确定自己的孩子在那儿,没有跑。

    常常被睡觉的言娘无意识的拍掉。

    看来小姨娘脾气没有之前好了!

    不过体谅她怀孕辛苦,林如海好脾气的给她盖一下被子。

    言娘:暴露了。

    自己脾气原本容易炸毛,睡着后就是本性在施展。

    他太患得患失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心思不对,但控制不住自己。

    等感受到孩子的胎动,林如海突然有尘埃落定之感。

    孩子,安安稳稳的在言娘肚子里呢!

    周大夫说是个健壮的孩子。

    还暗示是个儿子!

    林如海终于能睡个踏实觉。

    倒不是因为周大夫说的是儿子,而是自己真的让言娘怀孕了,再不是之前那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不过,确认是儿子的事儿,自己也很高兴。

    林如海喜滋滋的承认。

    自从感受到胎动,林老爷每次来都要摸摸言娘肚子,和他家崽儿打招呼。

    农历七月,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

    没有空调,没有电扇,只有丫鬟用扇子扇过来的热风。

    正房唯一的冰盆也离她远远的。

    担心她受凉了。

    言娘嫌热。

    不想让林老爷靠近,晚上也不想让林老爷占她的大床。

    毕竟人体也是个热量源,每时每刻往外散发着热气。

    于是言娘委婉的说自己身子重了,每天起夜次数多,会影响老爷休息。

    晚上休息不好,白天就没精神工作。

    林老爷拒绝。

    他担心言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万一起夜时不小心把自己绊倒怎么办?

    她没怀孕之前又不是没干过这种蠢事。

    言娘:无言以对。

    这天,林老爷又过来和他家崽儿打招呼。

    手放在言娘肚子上的时间有些长,言娘不耐烦的抓着他的小臂准备拉开。

    突然林老爷吸了一口气。

    言娘僵着了,自己没用劲儿啊?

    而且自己没有因为怀孕变成力大如牛啊。

    言娘的手仔细感受了下,好像林老爷手臂上缠有纱布!

    言娘立马挽起林如海的袖子,发现林老爷确是胳膊受伤了。

    言娘立马红了眼。

    也许是怀孕后心情变柔软了,也或者是体内激素水平的变化,言娘突然多愁善感起来。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老爷要注意自己安全。”

    林老爷安慰自家小姨娘,这是意外。

    “幸好这次伤的是胳膊,要是老爷的俊脸,留疤了怎么办?”言娘突然嘴比脑子快。

    林如海好笑的看着自己小姨娘越说越不像话。

    刚想制止她继续卖蠢,没看到丫鬟都在偷笑吗?

    只听到言娘接着说:“老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俩儿该怎么办啊?”

    林老爷收起漫不经心,准备认真安慰小姨娘,说自己会注意,下次不会再受伤了。

    “还有大小姐,寄人篱下呢。要是爹没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林如海沉下脸,似乎被说中心事:“不像话,这话还能乱说。”

    看来林如海的处境很危险,自己可是从小说、电视剧里知道,有的能在刀刃上抹毒,那样子自家饭票有几分把握能治好?

    不会最后就死于毒药吧?

    言娘真相了,虽然不是通过受伤中毒,林如海最后就是死于毒药。

    言娘拿着书,把自己不懂的地方问林如海。

    这一次问的是大海相关的。

    海水涨落啦,飓风啦等等。

    以前言娘也会把看不懂得问自家饭票,毕竟有个全国第三的探花郎,不请教多浪费,言娘每次都觉得自己占便宜了。

    但是现在看的是有针对性的。

    禀报过来林老爷后,从他书房取过来的书。

    有盐业相关的书籍。

    现在这个时代的食用盐来源,一是盐湖、盐井里的盐。

    盐湖的是通过取湖水煮盐。

    盐井挖盐据说很危险,一旦盐井塌陷,就这个时代的救援条件,盐工们基本不能生还。

    这得多少母亲失去他的儿子,妻子失去她的丈夫,孩子失他的父亲啊。

    每个男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另一个是是海水煮盐。

    还时候没有发现后世晒盐,这种方便便宜的方法。

    言娘觉得自己应该把海水晒盐之法苏出来。

    这样子,中国有漫长的海岸线,盐价肯定会有所降低,国家机器也不用为了盐税和大盐商们斗智斗勇,让一任又一任的巡盐御史们成为炮灰了。

    要这么顺理成章的发现这种方法呢?

    言娘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中午午饭时,言娘在饭桌上看到了,自己以前想吃想哭了的腌小黄瓜。

    真是想啥来啥啊。

    言娘觉得自己自从来了林家后,运气变好了,难得林如海是自己的福星?哈哈。

    只要自己把腌菜的盐水在太阳下晒出盐。

    然后告诉林如海,既然腌菜的咸水能被太阳晒出盐,那海水是不是也可以在太阳下晒出盐?

    如果没晒出来?

    哈,那肯定是海水少,再加点儿就成了。

    主意一定,言娘精神抖擞的开始用餐。

    自言娘满三个月后,吃什么都香,再加上周大夫说腌制食物少吃。

    所以言娘已经有一段时间见到了。

    今天见到切成丝的腌黄瓜,言娘就夹起来尝了一口,好咸。

    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什么那么想这道菜。

    言娘吃过饭,刷过牙。

    靠在榻上的软枕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做这个实验。

    首先,得注意保密。

    先不说没成之前让人知道就没有新鲜感了,就是要是有人看出来其中道道儿,还传出去,那林老爷一家,当然包括自己,还要肚子中的崽儿,就别想活着出扬州城了。

    要知道晒盐之法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他们有理由把动自己碗里东西的人,扼杀在萌芽,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而自己身边这么多丫鬟嬷嬷,眼尖着呢。

    自己的房间院子每天都有打扫。

    不能在自己院子里做。

    言娘抬头从窗户看出去,看向对面的院子。

    嗯,没看到,被郁郁葱葱的石榴枝头挡的密不透风。

    据说对面名为葡萄院的院子里,有一颗很大的葡萄树。

    对面院子没人住,过一段时间才打扫一次,平时都是锁着门呢。

    等自己见了林如海,问他要过对面院子的钥匙,自己拿着,谁也不让进去。

    言娘以儿子等着吃葡萄,要每天看葡萄,等葡萄成熟的理由,向林如海要到了葡萄院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