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和慕辰安在一起吃饭这么久,除了这次知道他不吃葱之外其余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慕辰安本人也不说,也不表现出来,所以祁宴根本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他反正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买个遍,然后全都做出来挨个试。

    看看慕辰安哪道菜会动筷子的次数多一些。

    回到家之后,祁宴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他对做饭一窍不通,但没关系网上教程那么多他随便搜一下就能找到好多,一步一步跟着来做总是不会出错的。

    毕竟熟能生巧嘛,刚开始做得难吃不要紧,多做做就好了。

    而且祁宴还专门网购了一个做饭时候的防油溅神器,全副武装的开始跟着教程做菜。

    等到慕辰安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祁宴在厨房里已经做了两个多小时的饭了。

    “回来了啊!洗下手马上就可以开饭啦!”

    “嗯。”

    慕辰安往二楼书房走去,要先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到书房里去。

    可慕辰安一上二楼就没动静了,祁宴都把碗筷摆好了也不见慕辰安下来。

    “慕辰安!你在楼上干嘛呀?下来吃饭啊!”

    祁宴站在楼下喊了几声,可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咦,他在搞什么啊?

    祁宴不放心的上了楼,敲了敲书房的门。

    “我进来了哦!”

    说着,祁宴就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可当他看到慕辰安就站在他早上碰到的那几本书面前的时候,祁宴心里一咯噔。

    糟了,他不会发现了吧?

    “你动过这些书了是吗?”慕辰安转过了头,阴沉着脸看着他。

    “对不起啊,我早上拿文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那些书。我不是故意的,我有把那些书……”

    “所以你看到里面夹着的照片了?”慕辰安直接打断了祁宴的话,冷声质问道。

    祁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我看到了。”

    “所以这就是你下午去见私家侦探的理由?”

    慕辰安冷嗤了一声,看着祁宴的眼神冰冷无比。

    祁宴不可置信的看着慕辰安,脸上满是震惊。

    “你派人跟踪我?”

    想到他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慕辰安的监视之下,祁宴不寒而栗,整个人全身上下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慕辰安,你凭什么要派人一直跟踪我?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祁宴生气的看着慕辰安。

    祁宴以为事情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可现在现实用力的朝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慕辰安还是那个对任何人都怀疑,对所有人都保持戒备心的大反派,也包括对他。

    “祁宴,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

    慕辰安缓缓朝祁宴走了过来,眼里满是杀意,仿佛恨不得将祁宴碎尸万端。

    祁宴后退了几步,看着慕辰安眼里的杀意,既恐惧又伤心。

    他做了那么多,到头来慕辰安还是想杀他就杀他,对他丝毫没有怜悯和不舍的感情。

    在慕辰安又一次掐住祁宴脖子的时候,祁宴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

    “祁宴,你为什么总是要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呢?你为什么要去调查我妈妈?我妈都死了那么多年,你们这些人却还是一直要去打扰她的安宁。”

    “你调查她究竟要干什么?她都死了你们都还不肯放过她吗?是不是慕志成跟你说了什么?他怎么说的?他肯定又在恬不知耻的诋毁我妈了。”

    慕辰安此刻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他低声一直喃喃着,眼里的光芒诡异而又可怕。

    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

    明明被掐住脖子的人是祁宴,而慕辰安看上去却仿佛比他还要更痛苦,痛苦得脸色扭曲,下一秒仿佛就要承受不住一样。

    “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和我说,是我自己要去调查的。我想要知道你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性格,我想要知道你小时候究竟遭遇了什么。”

    慕辰安的手现在只是环在祁宴的脖子处,微微施力给予祁宴压迫感,他还没有真正的用力掐下去。

    但祁宴觉得放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冰凉的手就像是悬在他头顶的刀一样,随时都会落下来,然后直接要了他的命。

    慕辰安好像真的不会再对他心慈手软了。

    听到祁宴的回答,慕辰安冷笑了起来。

    “你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多管闲事,这么自以为是。”

    “怎么?妄想当拯救我的救世主吗?祁宴,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祁宴被慕辰安掐住脖子的时候还没有那么伤心,可慕辰安的这几句话却用力戳进了他的心脏里,让他疼得眼前一黑。

    是啊,慕辰安说得都对,他就是那么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