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默叹一声,紧抿了下唇,对上程书觅的视线有些复杂,总不能真的不管他吧。

    毕竟她曾见过程书觅坐在窗边,摇摇欲坠。

    “我……”她想开口说些什么,程书觅一直低头看他,那种眼神,叫她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他难得这样可怜,把棠溪那点恻隐之心全都勾了出来。

    就,就一次?过了今天也就没什么了。

    棠溪给自己做了会心理建设,表情一变再变,最后是认命般的无奈。

    “我不怪你。”顺着往下说吧,流程倒也算熟悉。

    “文砚,”程书觅轻声呢喃着,最后低下头,将头埋在她颈侧。

    过分了啊!

    棠溪强忍着把人打死的冲动,眼睛连着眨了好几下,心想他现在跟个病人差不多,不能跟他计较。

    万一他从这楼上跳下去了,她不得冤死。

    “我热。”她咬牙说了句。

    程书觅闻言,果然离她远了些,顺手把她围巾摘了。

    “抱着不舒服。”

    去你大爷的。

    棠溪伸手就要把围巾拿回来,程书觅并不松手,两人就那么僵持着。

    “对不起。”有那么一会,程书觅卸了力气,又把头低下去,转身走到角落里蹲下,弱小可怜又无助。

    棠溪:“……?”

    蹬鼻子上脸了属于是。

    翻白眼的欲望怎么都控制不住了,棠溪打开房门就要走,爱谁谁,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客厅里方瀚宇跟陈易肩并肩坐着,见她出来,还是带着火的,赶紧上去拦人。

    “哎哎哎棠妹妹我知道他是很讨人厌,但是,你不能真的不管他吧?”

    “他这样你又不是没见过,你忘记那次你不在,他差点拿刀捅自己的事儿了?现在他跟一智障没什么区别,你就哄哄他,成吗?”

    “你总不想让我们仨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吧,棠妹妹~”

    他一个大男人,撒起娇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陈易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回神之后立马跟上。

    “那个,棠溪啊,到底这么多年交情在,你看他那样,你也不忍心是不是。”

    “我很忍心。”棠溪语气不善。

    陈易:“那一就当帮我一忙,《gaxy》明年的双月刊,我帮岑欢拿到,怎么样?”

    “成交。”棠溪回答的特别干脆,一个华丽转身,又进了房间去。

    陈易站在原地摇摇头:“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方瀚宇戳了他下:“什么东西你说的?”

    他不混这圈子,自然不甚了解。

    “《gaxy》这个杂志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它被誉为通往国际时尚圈的敲门砖,它的创始人可是时尚界的元老级人物,只要上了它的封面,从此时尚圈的大门将为她敞开,全国不超过十个女明星上过。”

    更何况还是双月刊。

    方瀚宇眼睛亮了:“你可以啊,为兄弟两肋插刀。”

    陈易低头笑笑,他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后面程书觅肯定是要还的,他又算卖了棠溪一个人情,两面讨好,稳赚不赔。

    “哎,岑欢有这么个经纪人,想不红都难。”

    -

    拿了好处的棠溪明显配合工作许多。

    程书觅想说什么她都陪着说,在她眼里,现在的他跟那些资方大佬没什么区别,就当是加班了。

    真的是年纪大了吧,过了两点,棠溪实在困得不行,眼皮子直打架。

    程书觅看出她的困倦,柔声道:“文砚,上床睡吧。”

    不行。

    棠溪勉强清醒一点,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程书觅略显愕然:“这不就是我们的家吗?”

    还没出戏呢。

    “那个,我今天在我父母家睡啊。”

    “都这么晚了,发个消息吧,要不,我送你回去?”他小心问着。

    怎么就没完没了了,棠溪张了张口,竟是不知道怎么去圆这话。